第五百四十七章 疫情辩论(2/2)
「我倒是想,」嫚妮的目光盯着他,「可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是么?能够给你们朝廷一次重创,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轻松些,也是好的。」
「你既然打定主意跟朝廷势不两立,」杨牧云对视着她的目光说道:「那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岂不危险得很?」
嫚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良久方幽幽一叹,「我们苗人女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喜欢上一个明人,我姐姐是这样,连我也没能避开这个魔魇......」声音逐渐放缓,一字一句的道:「你若不回心转意,我就把你带到傩神殿里,剖腹挖心,为傩神请罪!」
「你......」杨牧云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一个娇滴滴的少女竟然说出这样毛骨悚然的话。
「大祭司,」嫚妮侧目看向身后的姵妦,「你把他带下去吧!」
「是!」姵妦起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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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在舱内甬道中行走时,姵妦忽然开口说道:「你真的不愿跟神主与我回神宫过一生一世么?」
杨牧云默然不语,若是愿意当日又何必离开?
「你可是神主所深爱的人,」姵妦说道:「你非要逼得她在傩神面前对你......对你那样么?」说到这儿声音微微发颤。
「只有我死了,她才会去喜欢其他人,是么?」杨牧云开口说道。
「不,」姵妦摇摇头说道:「我们苗人女子一生一世只会喜欢一个男人,神主她如果真杀了你,就不会再爱了。」
杨牧云听了身子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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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云被姵妦带进了一个单独的舱房中,这里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
「姵妦,」杨牧云见她欲要离开,连忙叫住了她,「不语和文广他们......」
「你放心,」姵妦说道:「他们现在很好,身上的蛇毒也解了,你不用担心他们。」
「唔......谢谢。」杨牧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姵妦淡淡一笑,「你跟我之间还需客气么?」
杨牧云脸色一红,不再言语了。
「你好好歇息吧,」姵妦为避免他尴尬,话音一转,「这船还要在海上航行好些日子呢!有什么需要的话可尽管让人来唤我。」
「那......这船要在哪里靠岸呢?」杨牧云很上心的问了一句。
姵妦的眸子霎了霎,「到时你就知道了。」说罢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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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倩影离去,杨牧云方收回自己的目光,「其实她的性子更淳朴一些,不像嫚妮......她自从做了神主,跟之前变得完全不同了。」看着舱顶,心中暗暗发愁,「这船一定是向南行的,不知会去往哪里。要是真随着嫚妮回到神宫,我又不肯妥协的话,依她的性子,真的会在傩神面前把我给剖腹挖心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嫚妮再没过来见他,倒是姵妦,每日都会过来陪他说话。船也确实根据他的猜想是向南行的,这些时日行了多远他虽不清楚,但感觉天气越来越暖,连身上的棉衣也可脱去了。
「京城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杨牧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会不会真像嫚妮所说的那样人人都病入膏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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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临近过年的气氛被一片恐慌的氛围所笼罩,疫病蔓延得很快,京城各坊都有了新患病的人,且每日以三千人的速度迅速增长,没有多少时日,京城染病的人就达到了数万,连皇宫里的一些太监和宫女也传染上了。
连皇上上朝与大臣们议事脸上都蒙着布巾,彼此大眼看小眼,倒也有趣。
看着整日拉出城的尸体被迅速火化,朱祁镇心中也着了慌,向太医院下了一道旨,要他们和京城里医馆药铺的坐堂大夫一起,想办法一定要把快速传播的疫病控制住,连玟玉也被派到了太医院去。
「这瘟疫来得也太凶猛了些,」太医院的秦院使愁的头发胡子都全白了,「古时一般是三伏天爆发瘟疫,这寒冬腊月的倒是头一次。」
「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院判在一旁说道:「现在连皇宫里都有人染上了疫病,再不生个法子,皇上可就真的要拿咱们开刀了。」
「生,生什么法子?」一名太医没好气的说道:「把药投到井水里,可老百姓还是接二连三的染病;躲在家里闭门不出,还是该得病的得病。找一些患病的人测试不同的药方进行治疗,谁知对症的药方没找到,咱太医院的太医都倒下七八个了......」
「眼下时局艰难,各位都勉力一些,」秦院使无奈的说道:「咱总得给皇上一个交代不是?」
「这是不是上天降下的灾祸呀?」一名太医呓语道:「礼部的官员都不上衙了,一齐到郊外祭拜上天去了。连国子监的教授和学生们都跟了去,那场面......」叹了口气,「不如我们也过去祭拜祭拜。」
「休得胡说,」秦院使摆摆手,「如果什么都能靠拜一拜上天就过去的话,还要郎中干什么?还是赶快再议一议,怎生想个法子好?」一眼瞥见一边的玟玉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玟司药可有什么见地?」
「这看起来不想是瘟疫,」玟玉思索了片刻说道:「像是人为投毒......」
「嗤——」一位须发皆白的太医冷笑一声,「投毒?要知道现在京城染病的人何止数万,有什么人准备了毒药一一喂给京城里的人吃么?」
「我......只是猜想。」玟玉俏脸微微一红,「所有传统的治瘟药物全然无用,而且一些患病而死的人尸体发黑,显是中毒无疑。」
「胡闹,」那位太医斥道:「人死则尸体迅速化腐朽败,不变黑难道还要与活人无异么?真真妇人之见。」
「若是三伏天,尸体快速腐化,自是不让人奇怪,」玟玉辩驳道:「可现在是数九寒天,怎么会这么快变成这样,难道不令人生疑么?」
「这......这患恶疾而死的人能和常人一样么?」那位太医吹胡子瞪眼睛道:「真是岂有此理,老夫都看了一辈子病了,你个小女娃,行过几年医?」
「好了,」秦院使出来打圆场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皇上还在等咱们拿出个法子把瘟疫控制住呐!」
一擡出皇上这顶大帽子,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