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祭文风波(1/2)
「国葬之事让相国劳心劳力得太多,」阮氏英继续说道:「你毕竟年纪大了,不应该让你承担这么多事情的。」
「你,你......」阮炽觉得话音有些不对,目光一凝,「你不会是想连我也要拿下吧?」
「相国你想多了,」阮氏英的眼神中有些嗔怪的意味,「在外人面前,我是太后,是国母。但在您的面前,作为女儿,这一层关系永远也不会改变。」
阮炽微微喘息一声,瞥了她一眼道:「几十年了,我也想卸下身上的这副担子,可不成啊!你大伯被那姓郑的害死之后,军方就没有我们阮家得力的人了。阿晟还年轻,顶替不了你大伯的位子。阿绍又不成器,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是丁列与那姓郑的有解不开的过节,他也不会站在我们阮家这边来。」
「相国......」阮氏英的语气微停了一下,但还是叹了口气。
「虽然邦基已经继位,」阮炽说道:「但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在我们露出破绽时给我们致命一击。」说着摇摇头,「一些内幕不破解出来,我终究不能安心。」
「相国的顾虑是对的,」阮氏英微颔螓首说道:「等王上的灵柩一下葬,我们就回京。」
「嗯,」阮炽也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京城那里有丁列掌局,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能给这位丁大都督使绊子的就只有郑可了,可他现在已病入膏肓......」阮氏英目光一转,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相国你说,等我们回到京城时,他会不会就病死了?」
「太后不可大意,」阮炽提醒她道:「就算他郑可撒手人寰,可他的部下留在军中的不少,一一收拾起来还需多费些力气。」
「明人不是有句俗语吗,树倒猢狲散,」阮氏英有些不以为然,「只要郑可这棵大树一倒,谁还敢死抱着他不放?」微顿了顿,续道:「不过相国所疑虑之事也不能轻忽,我会让黎简暗地里着手探查此事......」
正说着话,庄敬进来恭恭敬敬道:「太后,相国......」
「什么事?」阮氏英正了正身子问道。
「翰林院侍读学士阮天锡求见太后。」庄敬回道。安南的一切典章制度均照搬中原王朝,和大明一样,设立翰林院。
「他来做什么?」阮氏英蹙额道。
「禀太后,」庄敬放缓了语气说道:「阮学士是奉了您的旨意专门撰写祭文的,他此来是将撰写好的祭文呈太后一观。」
「嗯,你不提醒本宫倒忘了,」阮氏英一脸威严的说道:「传他进来吧!」
「是!」庄敬躬身退了出去。
「没别的事,老臣也告退了。」阮炽正要起身,却被太后叫住,「相国先别忙着走,帮本宫参祥一下,这阮天锡的祭文写得如何?」
「哦,老臣遵命!」虽说是父女,但君臣之礼不可废,阮炽拱拱手,然后背向后靠了靠,便不走了。
....
一位身穿青色官服的官员缓步进来,朝着阮氏英行了一礼,「臣阮天锡参见太后。」尔后转向阮炽,「相国大人......」
「听说阮学士的祭文写好了,相国也想听听呢!」阮氏英语气平缓的说道:「你不妨现在就开始念吧!」
「是。」这位阮学士年不过三十余岁,却须长过胸,书卷气十足,虽说姓阮,却跟阮炽、阮氏英没有亲缘关系,安南国中阮姓极多,如同中原的张王刘李一般。只见他毕恭毕敬的从衣袖取出一个滚动条,展开后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王少时即位,不假垂帘,国中之事皆由己出。即位之初,励精求治,定制度,颁经籍,制礼作乐,明政慎刑。且内制强臣,外攘夷狄,聪明勇智,高于隆古英明之主。况又体天地生物之心,行君王不忍之政。刑狱讯囚,率多宽恕......」阮学士一路念来,却不知太后与相国的脸色不大自然起来,尤其念到不假垂帘和内制强臣时,阮氏英与阮炽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有不悦之色。可阮学士浑然不知,「......好生之德,即尧舜之德也。古之君王,多有不及。可谓雄主......」待到念完,遂恭恭敬敬一礼,「臣念完了,太后认为臣写得如何?」
「很好,很好......」阮氏英连说了几个很好,脸色却沉了下来,「阮学士文采斐然,却借祭文暗讽本宫与相国......」声调蓦然擡高,「你真好大的胆子!」
阮天锡身子一震,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地来,面如土色,「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阮氏英目中闪过一道厉色,「不假垂帘,是讥刺本宫不应垂帘听政吗?内制强臣,制谁?相国吗?」
阮天锡瞠目结舌,「臣......臣......」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来人——」阮氏英高声叫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