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五年2月26日 晴 百无一用是书生(2/2)
「朕拭目以待。」
宋北云不愿再多说,起身就要走,佛宝奴却喊住了他:「站住。」
但小宋是谁?他没有在怕的,脚下根本就没有停顿。
「我让你来是有事情与你商议。」
「哈,抱歉陛下。我身体抱恙,不好过多逗留,还请陛下稍安勿躁,等我身子好些时再与陛下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佛宝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宋北云!」
「走了。」
叫不住他的佛宝奴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你要走哪里去。」
「回鸿胪寺睡觉!你松手。」
佛宝奴死死拽着不松手:「就睡这里好了,你都病了!」
「不劳陛下费心。」
而这时妙言捧着一本书走了进来,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有什么好闹的,宋北云你不是能耐么,你连那么个笨逼都不能搞定了?跑过来跟个女流之辈耍威风干什么?」
「我看着恶心!」宋北云也是个倔强的人:「你们就是存心恶心我!」
「你要说存心,那的确是存心。但你要说我们恶心你,那可不对。」妙言笑了起来:「世上八成人都是你嘴里的蠢货,你难不成一辈子不与他们打交道?如今就好好给你个机会打量这这些所闻蠢人好好磨合磨合。」
「这不已经半辈子了么?我被刺杀,过来讨个公道,你们不给,那行啊,我自己动手就完了,到时就别怪辽新疾风骤雨。」
「那可不成。」妙言依在门框边:「这可是辽国的地方,不是你的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你要知道,我之前差不多都快发动革命了,都没能根除这些老贵族,你用你的法子?名不正言不顺。」
宋北云冷静了下来,歪着头看着妙言又回头看了看佛宝奴:「你们是打算将计就计,用我的手抹掉这些人?你们可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是我有这个打算,可你们好歹给我分配个正常人啊,人家有机会跟我一起共事,哪一个不是眉飞色舞?」
「那我倒要问问你了。」妙言坐在了他身边:「如果你心里不是这个打算,你为什么要回来,以你的性子,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这种事你直接通报宋国外事部门就好了,为什么自己回辽新都?」
宋北云安静了下来,他上下打量起妙言来,然后却是笑了起来:「可不能胡乱揣测我,我就是想来而已。」
「哦?」妙言擡起眼皮:「那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一个笨逼既是横在你面前的一根刺,也是挑开脓疮的一根针。你对付笨逼,笨逼自有办法折腾那些人。如果你对付不了笨逼,那笨逼就没办法去挑开那些脓疮。聪明人会趋利避害,笨逼可只是会勇往直前。」
小宋一听,虽然脑袋还是浑浊的,但思路却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但面子还是要的,所以僵持还是僵持在那不肯动弹。
「来。」妙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解锁新……」
「成交!」
「这就成交了?」妙言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有没有点骨气?」
「要那玩意干什么。」
不过解锁也不是今天能解锁了,小宋下午的时候就自我隔离了,发烧四十度,还带咳嗽,他生怕把儿子给传染了,只能在皇宫中找了个角落把自己隔离了起来。
「命重要。」妙言给他端了药进来:「刚赶了来回八百多里,还春寒料峭的,你回来睡了几个小时就过来寻欢作乐,几度的天气你个南方佬就敢在书房那种地方一展雄风?」
「别骂了别骂了。」小宋靠在床上:「我都快死了。」
「是啊,你现在知道难受了。你跟一个在东三省出生长大的姑娘比耐力比冰霜抗性,你真的是作死。」妙言叹着气走到床边:「来,喝药。」
「你……你……」小宋有气无力的说道:「等我兄弟武松回来的……」
「行啦,别皮了。」妙言拍了他一下:「这还是你上次给我留的药呢。」
喝了药,吐了几次出了一身热汗后,他终于沉沉的睡下了,而这时佛宝奴也下班回来了,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宋北云:「他可还好?」
「死不掉,就是脾气不太好。」妙言回头说道:「这家伙得顺毛捋,你跟他犟,他能跟你顶到天荒地老。」
「嗯……」佛宝奴无奈的说道:「你说他为何不喜欢蠢人?」
「你看他的生活节奏就知道了,不喜欢下人也没几个朋友,只要被他认定不太聪明,他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这其实是种缺陷。」
「缺陷?何解?」
妙言轻轻给宋北云盖好被子:「就是性格上的缺陷,他怕麻烦,而那些蠢人带来的就只是麻烦。可世上又有几人不蠢呢,久而久之他大概是要自闭起来的,我给你出这个主意,其实另外一层意思便是让他清楚,这世上可不只有聪明人。天下聪明人都是一般聪明,可蠢人却能蠢得五花八门。」
佛宝奴似懂非懂的点起头来,然后走到床榻前叉着腰看着宋北云:「等他醒了应该是能想明白吧?」
「当然,他可是宋北云。」
妙言大概是世上最了解宋北云的人了,深知他脑子里的想法。
这个人啊……终归不是神仙。
晚上宋北云醒来,他一睁眼就从窗口看到了天上的繁星,周围黑漆漆的,只剩满屋子的药味。
「唉……」小宋轻轻叹息一声:「妙言的脑子还是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