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六年1月19日 晴(2/2)
而这地方它可不光是面向翰林,它面向的是整个社会,只要朝翰林院打报告,任何人都能在弘文馆里借场地,一日租金不过一贯钱。
所以不光是汉家的学说,其他国家的讲义和宗教也都会在这里宣讲,中外的文化交流在此交融。而且弘文馆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地方,那就是这里还是大宋、中原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书阁,里头的藏书、卷、画、经、注等在今年六月盘点之时已经有百十余万册之多,而且数量还在不断上升,而它同样是对全社会开放的,只要办个卡登记一番就能在里头看任何书籍。
所以弘文馆是读书人的天堂和圣地,是不容亵渎之处。那在这里进行学术战斗就可谓是读书人的拳王争霸赛,可是能够卖门票的。
这开弘文馆的消息一传出来,热闹非凡。金陵学子那就是提前过年,有些甚至早早打听了开馆的时间,打算当夜通宵去排个位置出来。
赵相说话还是管用的,弘文馆外头在当日晚些时候就挂出了告示,说弘文馆在春假休沐期间会持续开馆直至来年清明。
这意思就是说,你们想争就争个过瘾,一场不行就两场,两场不行就连场,反正非整个高低输赢出来不可。
这第一场就定在今夜,从戌时始到子时终,一边一个时辰,说个过瘾。
而在告示下头还有一条赛事通报,今日是儒家对兵家,上头还有两方主要选手的个人数据,写得都很燃,看着就很上头。
「今夜朕也要去瞧瞧。」赵性换上一身便服坐在上书房中嗑瓜子:「你还别说,这瓜子,香的很。到底是西域的手艺,香料滋味足。」
晏殊在旁边坐着,手上也捧着一抓瓜子:「晚上多抓些去,不然不够吃的。」
「还得多带些水,不然齁咸。」赵性点头道:「老子是万万没想到,宋狗那家伙能在年前弄出这么大个惊喜。」
「他早说过他要图谋西夏。」晏殊将瓜子皮精准吐到一个竹篓子中后说道:「以现在看来,他下手还是很准的。」
「所以老子就说了,亏了当年老子宅心仁厚,换了个皇帝,哪怕是朕的父皇那般的老好人恐怕都难以容得下宋狗这样的人,然后他便去辽国当摄政王了。」说到这里,赵性一拍大腿:「他娘的,那老子就真的要在老歪脖子树上吊着了。」
晏殊吧唧着嘴巴,也不知是吃咸了,还是在咂摸赵性话里的意思。
「先从襄阳撕开一道口子,联西夏、侵巴蜀,转头灭西夏,再灭大理,届时宋国周遭皆为辽地。」晏殊总结道:「即便是福王爷也顶不住宋狗的,这不是我说的,是福王爷自己说的。」
赵性连连点头:「这厮坏,你看过他写的兵书没有?那运动战、麻雀战、游击战、特种战、心理战,看得老子是头皮发麻。」
「那还不是兵书吧?好像是教材,给军校的教材。」
「那不是兵书是甚?」
「也是。」晏殊点了点头:「大宋朝连出两个能写兵书的人,奇了!」
赵性将脚丫子搬到龙椅上,曲着腿坐在那嗑了一会瓜子,灌了一大口茶水后,看了看外头:「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出发!」
「黄公子,请。」
「项公子,请。」
走在路上时,赵性与晏殊讨论了一番今日的论点,赵性担心如果是儒家赢了,到时怎么跟西夏那边交代。
晏殊倒是不在意的说道:「黄公子多虑了,狗都护食,想让狗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天方夜谭。」
「也对哈。」赵性哈哈一笑:「等他们闹大一些,再闹大一些,看看他们亲自把我狗给气回来的,生吃了这帮贱骨头。只是可惜,朕不能亲自下场,不甘心。」
「黄公子,您可千万不可站队啊。开百家的是您,可别落了人家口实。」
「嗯。」赵性点头:「那若是我狗也输了呢?」
「他?」晏殊哗啦一声展开扇子:「在读书人中,宋北云最能打。在莽夫之中,宋北云最能说。他怎可能会输?」
这句话不知怎的就戳了赵性的笑点,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气喘吁吁时才停了下来。
「而且官家可莫要忘了,宋北云可是正儿八经的状元之才,他治学治军理政可都是一把好手。」
「唉,不过人无完人。」赵性伸出一根小手指:「福王叔说他带兵打仗就是这个。」
「要是没缺点,可是要短命的。」晏殊笑道:「再说了,他也知自己不擅带兵,于是现在他培养了数以千计的将领出来,据说年后长安大练兵就要开始了,等数年之后恐怕长安便无人可敌了,官家真的不担心?」
「我担心?我为何要担心?」赵性摊开手:「就是到今日,皇宫的守卫还是他安排的,就算是现在身后跟着的那些个特务也都是他的人。我担心他?我与他约定过,要将白旗插到法兰西去的,他看不上这弹丸之地,更不会被这恼人的皇位给束缚,他要是想的话,跟朕说一句,朕禅让给他便是了,反正朕本就不适合当皇帝,我他娘的想带着几个狗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妇女啊……」
「为何是白旗?」
赵性想了想:「也许白旗与法兰西更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