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五月玫瑰与洗澡水、甄选与猜拳(2/2)
「到此为止。」清野凛突然开口。
一木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遵照指示放下乐器。
「上低音号的特色在于柔和的音色中,却带有极具深度的回响,一木同学,回去再好好想想。」
「是!」下意识应答后,一木葵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落选了?她的脸上浮现出自我怀疑的色彩。
看她的样子,毕竟是同班同学,渡边彻开口说:
「恭喜你,一木同学。」
「诶?」一木葵使劲盯着渡边彻,又想起这事还是清野凛说了算,于是紧张地看向清野凛。
「结果中午会公布。」清野凛语气冷淡,「请叫下一位进来。」
「啊,是!」
一木葵收起乐谱,脚踩不到实处地走向教室门。
「提前告诉她没关系吧?」
「你怎么知道她通过了?」
「我还不了解你?只对在乎的事才会多说两句,比如我,挨你的骂是最多的。」
「少自以为是,我骂你是因为你该骂。」
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一木葵终于感受到了脚下木制地板的厚实。
通过了!
她抱着乐器,拿着乐谱,但打开教室门的动作十分利落。
上低音号全部结束,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而除了渡边彻和清野凛,只有确认自己通过的一木葵能休息。
其余包括已经面试完的上低音号部员,全都紧张得不行。
渡边彻撑着下巴,凝窗口外。
隐约能听到棒球部、田径部等运动社团的呐喊声,大家都在为比赛加油。
他扭过头,对正在写合格名单的清野凛说:
「听说你小时候猜拳赢了一下午,让美姬推了一下午的秋千?」
「她告诉你的?」
「她母亲。」
清野凛点点头。
「你擅长猜拳?」渡边彻继续说。
「只和九条美姬猜过拳,不知道擅长不擅长。」
渡边彻没有支撑脑袋的那只手,握成拳头伸到两人中间。
「输了的人,今天中午请客吃饭。」他说。
「带零钱了吗?」清野凛放下笔,「情人节回礼那天,我垫付的钱你还没还我。」
「很有自信嘛。」渡边彻坐正身体,挽起校服袖子,「可惜请客的人是你,你才应该想想有没有带零钱。」
阳光从白色窗帘形成的缝隙中射进来,渡边彻逆光,它们温柔照在了清野凛的脸上。
第一局后。
「三局两胜也可以。」渡边彻得意道。
「不用。」略微停顿,清野凛说,「再赌晚饭。」
「我欣赏你承认失败的勇气。」
「呵。」清野凛冷笑一声。
第二句,依然是渡边彻的胜利。
「唉。」胜利者发出难过的叹气声。
「再来。」
「明天的午饭?」
「你今天没有送玫瑰来吧?赢了我原谅你。」
「您可真记仇,以后得小心你一点。」
「以你的性格,早就在日记的第一页写了「时刻警惕清野那个女人」了吧。」
「这你就猜错了,我写的是「无论何时、何地,小心R桑」。」
说着,第四局决出胜负。
渡边彻修长的大手是拳头,清野凛洁白纤细的小手是剪刀。
「再来。」清野凛面无表情,「你赢了,我原谅你在日记里写我坏话;我赢了,把你的日记给我。」
「赌注好像不成比例,不过算了,石头剪刀布。」
第五局,胜利者延续他的胜利。
清野凛细细打量渡边彻,肆无忌惮盯着他那张脸看。
那可是什么都不用做,任何女性盯着看都会爱上的俊脸。
「你作弊?」她说。
「没有。」渡边彻笑着回答,同样盯着她的脸看。
「全靠运气?」
「是啊。」
「谎言。」
「我只是反应快,在你出拳的时候,能看清你想出什么。」
清野凛拿着乐谱,背过身,在上面写了什么。
接着,她回过头,对渡边彻说:「我要出的已经写下来了,你出什么?」
「还带这样?」
「这次的赌注是之前的所有,我赢了,前面全部算我赢。」
「那你输了呢?」渡边彻好奇地问,「这次赌注这么大,清野同学,你打算用什么做赌注?」
「我要是输了」清野凛沉吟一会儿,随后竖起宛如玉石的小拇指。
渡边彻疑惑地看着她。
「我允许你触碰清野神的小手指。」
「」渡边彻按下她的手,「你少来。」
他的掌心,短暂地接触清野凛光洁润滑的手背。
在去年一次舞会后的深夜,他隔着衣服短暂地搂过她纤细的腰;
在京都站,隔着演出服,他双手搭在她曲线优美的双肩。
就在刚才,他第一次触及她的身体。
温暖柔嫩、光滑细腻、温柔安稳。
残留着手感,微微的体温,渡边彻心弦被触动,被麻痹,随后全是温馨。
「你的赌注我同意了。」他说。
「明明有女朋友,却和我玩着这种游戏,真是下流。」清野凛按着自己被触碰的手背。
「嗯,下流。」
「还低俗。」
「低俗,太低俗了。」渡边彻跟着她一起骂自己。
清野凛手背的触感依然萦绕在他心间,久久不能离去。
在那一刻,他愿意为了让这触感一直留存而付出一切。
清野凛看着渡边彻明朗清澄的眼睛,此时此刻看着她变得目光灼灼。
她把被碰过的手按在膝盖上:「说吧,你出什么?」
渡边彻伸出手掌,缓缓握拳。
「石头?」清野凛确认道。
最后,渡边彻弹出食指和无名指,在右眼前比了剪刀手。
「剪刀。」他说。
「」清野凛不说话了,紧紧握着刚才触碰的手。
两人坐的很近,像是同桌,耳力很好的渡边彻,能听到她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算了,还是石头吧。」当渡边彻说出这句话,他已经摆脱少女的痴情咒。
那越来越危险的魔力,随着窗外运动社团的呐喊声,消失在五月的晴空。
「我赢了。」清野凛给他看了乐谱,在角落空白位置写了「布」。
「午饭、晚饭,我会请。日记,什么时候给你?」
「结束和你一起去,免得你偷偷修改。」
「行,听你的。」
休息时间结束,清野凛正襟危坐,渡边彻也放下袖子。
「渡边同学。」
「嗯?」
「你不但下流低俗,还很胆小。」
「请把这称为专一。」
「有两个情人的专一?」
「你怎么知道?!」渡边彻记得自己没和她说过小泉青奈的事。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
「那里还看我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