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论武(1/2)
中年太监正如惟功猜测的那样,是御前身份最高的大人物,也是现在内廷的实际掌舵人,赫赫有名的双林太监冯保。
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太监,掌御马监太监,兵权,特务权,内廷相权,三权在手,这是毫无争议的内廷第一人!
再加上与张居正政治盟友的关系,还有身为小皇帝大伴的身份,在内廷中,无人能在其上不说,在其在右当助手的资格都是没有。
此时奉命问张惟功话,冯保目光如刀,盯视着张惟功,沉声问道:「你识字否?」
「识字,三字经,千字文已经通读,亦读完了孝经。」
「哦?」
冯保稍觉意外,显然是张惟功的水平还是比他预料的要稍高一些。惊奇一声后,脸上的神色更加满意了一些。
「听说你每日开弓,练习刀剑,骑术也不坏,是么?」
「骑术是自幼学得,开弓练剑诸事,都是有的。」
「唔。」
冯保微一点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的身世,听来颇有叫人动容处。你生母,为北虏破边所害,今回到英国公府,感觉如何?」
「无非是父慈子孝。」
惟功没有直说,却是兜转而答。他没有提祖父,毕竟张溶对他没有好感,强他过继出去,这是很多人俱知的事实,提起祖父,未必无趣,但这个父慈子孝,意思就可堪玩味了。
「哈哈,答的很好。」
冯保笑了几声,赶紧也住了嘴,惟功答的巧妙,却是叫他差点在御前失态了。
不过他好奇心起来,想了想,又问道:「那么,诸兄弟之间如何呢?」
「那无非就是兄友弟恭。」
「妙,妙极。」
两问两答,虽不能说极尽机锋,但以惟功七岁小童的身份,这就足以叫人惊奇了。
「学问怕是寻常,七岁多在江南人家已经能赋能诗了,倒是身手想来不差,品性更加纯良。」
当面问完,冯保回转身,如此回奏。
万历也是一直在边上看着,在惟功对答的时候,皇帝一直打量着惟功,在此时也是笑着点点头,答说道:「大伴说好就必是好的。」
「那就先着他下去,回奏太后了,再说。」
冯保颇有担当,自说自话的代皇帝当了家,回转头,对张惟功道:「你先回去,稍后就会有旨意。」
虽然张惟功这个当事人在身边,但那边说话商量,看似与他有关,但却完全将他杜绝在外,根本不容他有什么意见。
这便是权势,惟功这般想道。
「臣告退。」
有人指点了一下,惟功站在原处,再次长揖,然后毕恭毕敬的正面而退,待到平台石阶时,才转过身下石阶。
此时广场上还有不少官员在,对答的时间并不长,一共也就这十几句话,待惟功下到石阶下时,回头一看,皇帝和随行太监们已经回转到皇极门内了。
……
「看样子是冯内相在其中起的作用。」
回到国公府邸之后,张元芳和惟功一起,来到上房,与张元功一起商量。
「应该是。」张元芳皱眉道:「小五毕竟年纪太小,我不知道,大内要他做什么?」
「怕是侍读?不过侍读的话,应该找文官家里的子弟才是。」
「宫掖深处,不是好地方啊。」
「此事容我再打听,现在来看,应该是好事大过坏事。冯双林虽然跋扈骄狂,权势熏天,但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同人为难的人。」
两个大人神色凝重,惟功只在一边静静坐着等候,今天的事现在还不是他能考虑取舍的,但看到张元功和七叔都是神色凝重,他便起身笑道:「现在议论不得要领,我看还是静观其变吧。」
张元功和张元芳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一声,都是一头,叹息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张元功自嘲一笑,又道:「我二人遇事还不及小五沉着,可堪一叹。」
「他不过是年纪小,不知道宫中风险极大,稍有一字吐露出错,就可能是一场大祸。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哈哈,不过天子和内相都对小五青眼有加,毕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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