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杜府佳酿(上)(1/2)
明德殿中,一群纨绔子聚成数个圈子,吟诗作对者有之,叫骂拼酒者有之,聚在一起较力者亦有之。
说是鬼哭狼嚎、飞沙走石毫不为过。
望着眼前的一幕,杜荷很难想像太极殿是个什么鬼子样子。
太子李承干坐在主位上,脸上尽是了无生趣的表情,见到杜荷进来,立刻招了招手:「二郎,杜二郎,来孤这里!」
杜荷就挺不想过去的,可李承干毕竟不同于李恪,好歹人家也是太子,该给的面子必须要给。
施施然走上前,开没等开口,李承干已经说道:「二朗怎地此时才来,倒是让我一阵好等。」
「殿下见谅,臣在明德门外见星光璀璨,一时看的痴了,耽误了时辰,望殿下勿怪。」
李承干把脸一虎:「二郎怎么还叫殿下,莫非看不起我李高明。」
「呃……」杜荷一滞。
心说我哪是看不起你,我是特么不敢看你好不好。
不过想归想,嘴巴却很诚实:「小弟杜荷,见过高明兄。」
「哈哈……,这才对嘛,来,坐。」李承干大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
杜荷犹豫片刻,想到李承干那不怎么靠谱的爱好,不由自主股间一紧,打了个哆嗦:「高明兄,小弟还是在下面坐着吧,那个……下面坐着自在些。」
虽然杜荷并不想歧视谁,也不想质疑别人的兴趣爱好,但并不代表他自己也能接受。
李承干还想再继续劝,偏巧此时李丽质与李怡二人走了进来,小心的躲过地上两只碎裂的酒盏,绕过再在较力的程处默与尉迟宝琳,来到杜荷身边,巧笑倩兮柔声问道:「皇兄,何故如此开心?丽质在外面都听到笑声了。」
「呃……,是么?」李承干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道:「丽质怎么不在太极宫那边陪母后?来为兄这边做什么?」
「母后让我过来看看,三日前秋猎,全赖杜公子仗义援手,救鄂国公于濒死,杜公子博闻强记的本事,倒是让长乐好生佩服。」李丽质后面的话是对杜荷说的,一双妙目带着好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上次在灞桥虽然大家也见过面,只不过那时候李丽质一直站在人群里面,根本没有与杜荷与此近距离接触过。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公主过奖了。」
望着近在咫尺,春兰秋菊各善其场的两位公主,杜荷果断向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第一是想要避嫌,第二还是想要避嫌。
长乐可是长孙冲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杜荷还是懂的。
至于小十七,杜荷一直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往跟前凑。
此时,长孙冲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顾不上吹牛·逼了,屁颠屁颠跑过来与长乐打招呼:「表妹,你来啦。」
不得不说,有杜荷在场的情况下,长孙冲表示压力山大。
毕竟这位是纨绔中第一个有外号的存在,长安城的女子提到双绝公子杜荷,哪个不是一脸的羡慕。
万一这小子给自己来个横刀夺爱,把长乐给拐跑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李丽质倒是没想那么多,落落大方的朝长孙冲微一点头:「小妹见过表兄,数日未见,表兄安好?」
「好,好的很。」长孙冲一脸的傻笑,直让杜荷不忍直视。
嘴角抽了抽,自顾自去边上找个地方坐了,懒得搭理这见色忘义之徒。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杜荷这边刚刚坐下,边上便多出一个人来,一脸幽怨的盯着他:「天平地阔路三千,遥望双眉云汉间……,杜二郎,你什么时候嘴巴这么毒了?」
杜荷扭头看着来人,又看了看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纨绔,意有所指的说道:「李老三,你在说什么,我嘴巴怎么毒了?」
「呃……」李恪一滞,瞬间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哦,那就好」杜荷点点头:「说说呗,这么急着把我叫进来,啥事。」
李恪一听这话瞬间忘了之前的不快,往杜荷身边挤了挤,神秘兮兮道:「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大唐制糖股份公司还能继续掺股不?」
「掺股?那肯定是不行了啊。」杜荷故意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在大唐制糖不是有股份么?我跟你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咱可不能太贪了。」
「我,我哪里还有什么股份。」
李恪伤心欲绝,悲愤道:「我投的那五百贯早就被父皇收走了,而且不光是我,还有长乐、豫章、高阳……,我们所有人的份子钱都被父皇收走啦。」
「噗嗤……」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杜荷实在绷不住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嗝……,李,李老三,这,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哈哈哈……,大唐制糖只认契约不认人,不管是谁,只要拿着契约来,就能领分红,没有契约不好意思,一文钱都没有。」
【论,朋友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答,就是用来坑的!】
李恪听着杜荷的笑声,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地上。
钱啊,那可都是钱啊。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觉大唐制糖能赚钱,所以才投了五百贯,那么现在大唐制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真的很能赚钱。
五百贯的投资现在在外面已经被炒到了五倍的价格,也就是说,现在拿出一个月的契约,直接就能换来两千五百贯。
这才刚刚一个月啊!
要是等到一年之后,说不定真像杜荷说的那样,能翻上一百倍。
到时候,那就不是几千贯,而是几万贯的收入。
「哼,幸灾乐祸!」一声轻哼,一句嘲讽。
沉浸在快乐的杜荷只觉腰间软肉一阵剧痛,疼的他龇牙咧嘴,回身怒道:「谁啊!想死是吧?!」
「是啊,你要不要来试试看。」李怡俏脸寒霜,冷冷与杜荷对视着。
惹不起,惹不起!
杜荷看清捅咕自己的人是小十七的时候,瞬间尿了,果断起身:「殿下,太子殿下,臣有一事需当面禀明,不知殿下可有时间?」
李承干瞅瞅杜荷,又看看李怡,一时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帮忙。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鬼知道这对冤家之间到底在闹腾什么,万一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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