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觐见—孙铿的野望1(1/2)
秦历714年5月10日。咸阳。
在人类眼中,咸阳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更是人类抵抗魔族暴政的精神支柱。在这里数百年间,共发生了数次大会战。最后的人族联军以咸阳为支点,依托着高耸坚固的城墙,与魔族侵略军展开最后的决战。血流漂杵,尸横遍野这样的形容不仅仅存在于人类的史书当中,更是一代代秦国人的亲眼目睹。这样一座坚城,自然其建筑风格就不如孙铿曾经见到的荆州,襄阳那样有着一种安逸的风格;每一栋房屋都透出一股冷冽肃杀的味道,似乎数百年来在此长眠的英魂正护佑着这座城市,用审视的眼神注视着每一个从此经过和居住的人类。
马车碾过石板路,这一段石板路坑坑洼洼,并不好走。在颠簸中,孙铿疑惑的发现,咸阳城中的繁华好像到这里就结束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打磨的光滑却又朴素的石柱,足有数百个之多。「这是什么?」他指着石柱问道。
南罗在沉默,陈暮也是同样的沉默。魏溪只好站出来负责为这位白纸一般的客人解惑。「这是历次咸阳大战中全军覆没的部队的纪念碑。在咸阳城下,数十万人舍生忘死。每一个秦国军人都是好样的。我们所有的部队都是战斗到最后一人。所以每一次战后,都会树立起这样的石碑。」
南罗破天荒的没有唱反调,他一反常态的红了眼圈,似乎有些哽咽的说道:「我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都战死在咸阳城下。所以,这里不仅仅是秦国人的纪念碑,也是我们的。」
这也在另一个方面解释了为什么历经数百年,而碑林丝毫无损的情况了。这些纪念碑无声的问着孙铿一个问题:「你能像我们一样为这块土地献出所有的一切么?你能么?你能么?你……」
孙铿沉默了。他也只能沉默。碑林绵延了二里有余,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座稍微低矮的城墙,但也只是稍微低矮而已。这就是咸阳的内城。咸阳城,长宽都是十五里。而内城的建法稍有些特别。在孙铿看来,这完全是一个特别大号的棱堡。想必是那位先行者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很久的时间,他的第二故乡都会处于一个防御的战略姿态;因而给自己的首都来上这么一个以防御坚固为著称的堡垒。
「啊!五芒星之堡!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它!」南罗忽然大发感慨起来,他有些激动的道:「你知道吗?每一个南罗族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见到这座神奇的堡垒。而我是第一个见到两次的人。」
「你搞错自己的种族了!」陈暮冷冷的回答道:「蠢货!」
南罗不满的扭过头,说道:「你得记得,我们和你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的高级动物。我当然也可以自称为『人』!」
陈暮继续着他一成不变的冷淡腔调:「人类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别拿你这张皮来伪装成人,低级的软泥怪!」
南罗猛地涨红了脸,但瞬即又像是一个泄气了的皮球一样缩了下去。看来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的身躯很不合常理的瘪了下去。看上去真的像一张人皮,只不过一双眼睛还是很有神采。这种诡异的场面差点让全无防备的孙铿惊叫起来。
陈暮嗤之以鼻的道:「智魔的本体实际上是一只软泥怪——呃,你把它想像城一滩烂泥就好了。偏偏这个种族以高级种族自诩……」
「你够了!」南罗又突然饱满起来:「虽然我是你的俘虏,但是俘虏也是有尊严的!陈暮,我要和你决斗!因为你触及了南罗族人的底线!」
陈暮撇嘴:「你挑了一副好皮囊!安宇啊,可是当年陛下身边的第一侍卫。要不我再给你换个皮怎么样?我记得陛下的死囚房里可是有很多年轻健壮的躯体。足够你使用了。」
「哦!不要……」南罗再次萎了下去,哭着哀求道:「陈暮,你是个好人,你是大好人!不要剥夺我的身份。」
不知道陈暮这家伙收了一个这样的小弟有什么意图。孙铿脑袋里这样想着,这家伙有什么用?他是来卖萌的吗?
魏溪再次充当了解说员的角色:「帝国几乎集齐了所有的魔族品种,甚至高位魔皇族也有一位。但是智魔这样的品种在帝国科学研究院里还没有。数百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体的智魔。所以不论这位投降与否,咱们陛下都会留它一条性命的。只不过活的比较艰难就是了。」
南罗放弃了与陈暮的交谈,转而向魏溪冷哼道:「胡说,那么多次战争,你们捕到的尼罗族人也不少了。」
「普通的战斗智魔非常多,但像你这样级别的智力型智魔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暮补充道:「好了,你够了。我们觐见陛下的时间就要到了。」
站在内城的广场前,帝国的心脏没有给孙铿更大的冲击。孙铿曾经去过很多名为古都的城市,没有一座皇宫是眼前这种寒酸的模样。普普通通一座三层小楼,孤零零的矗立在广场正中。楼前的花园里,一片叫不出名字来的紫色小花开的正艳。皇帝陛下本人似乎站在三层的阁楼前,遥遥的冲着他们挥手,那脸色和煦的就像一个邻家老农。
没有三跪九叩繁琐的礼节,更没有群臣山呼万岁的狗血桥段,当然也没有莺莺燕燕的妃嫔,扯着公鸭嗓的宦官。这完全颠覆了孙铿的想像。一个清秀的少年走到一行人的面前,他的容貌依稀与赢祯陛下有些肖似,但比之赢祯,他的表情更加冷淡刚硬,仿佛戴着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他像陈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冷淡的说道:「陈暮将军,我是三级校尉赢晚。欢迎各位来到陛下行在忧思官邸。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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