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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黑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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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黑话

「呦,我当是红布条呢,原来是沉底货,怎么?马惊了,抱着鞍子摔了?」坎迪娅冷笑道。

骑马的人笑了笑:「嘿,是贼姐姐啊,马没惊,趁着点烛头,打打鸟,加个菜,贼姐姐这是去挑盖头?」

我愣了,这都说的是什么?我一句听不懂啊!是黑话!

「挑盖头得带鞋底子,圈里的肥鸡,杀了给猴看看。」莫西蒂丝笑着说。

「妈的,什么肥鸡!」骑马的人有些生气。

「带了照子没,自己数鸡毛。」莫西蒂丝说完,打开车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我感觉有个人探头进来,他的鼻息喷在我脸上,没一会,他就闪开了:「真是肥鸡啊。」

嗯,肥鸡是说我呢,莫西蒂丝笑了笑:「上座得了响,哪能坐着听?就这,澡盆子里摸鱼。」

「贼姐姐真是够响,挑盖头改了日头,怕贼姐姐弯嘴,上座没说,还请擡擡手。」骑马的人笑着说。

「擡擡手是可以,可上座没说,就是不戴帽子,回辙!」莫西蒂丝哼了一声。

「贼姐姐哪的话,我冒个顶,替上座挡挡脸,鞋底子可是烫眼,看日头也是看日头,不如挑盖头,树梢上挂圆盘子,我们趟娄子。」骑马的人语气似乎在请求。

「舌头打了卷,挑盖头吧。」

「好嘞!」骑马的人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莫西蒂丝拍了拍我,然后把我嘴里的布拔了出来:「好了,他们走了。」

我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刚才你们都说的是什么啊?」

「黑话啊,听得懂吗?」莫西蒂丝笑着问。

我摇摇头:「我是肥鸡。」

莫西蒂丝笑的不行了:「你是肥鸡?算了吧,欧格雅一定杀了我。」

「肥鸡不是肉票的意思?」我笑着问。

「不是,我从头给你说吧,他们冒充是帕帕克城的骑兵,坎迪娅认出来了,就说,『我当时红布条,原来是沉底货』,意思就是说,我还以为是军队的人,原来是海蝎子的人。」

「嗯,红布条,就是军队?沉底货,就是海蝎子?」我笑了笑:「那你就是贼姐姐喽。」

莫西蒂丝笑着点点头:「互相起的绰号,其实都是骂人,军队的军官领子上都有红色的标记,所以叫红布条,我们骂海蝎子是沉底货,他们说我们是贼姐姐。」

「那『马惊了,抱着鞍子摔了』,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马惊了,就是问他们,是不是投靠了军队,投靠军队,得交个信物,他们是海蝎子的人,投靠军队那最好的信物,就是海兔子的脑袋,那就叫鞍子,抱着鞍子摔了,就是问,是不是他们砍了海兔子的脑袋。」莫西蒂丝说道:「干这行,最忌讳叛变,其实也是骂他们。」

「嚯,你们这骂人也够费劲的。」我笑着说:「那『点烛头,打打鸟,加个菜』呢?」

「烛头,就是蜡烛,点烛头就是点蜡烛的意思,晚上才点蜡烛,他们解释说,没有背叛海兔子,是趁着晚上,打劫落单的行人和队伍,加个菜就不好听了,就是想劫女人,强奸她。」莫西蒂丝说道:「海兔子的人,都这德行,后面他问我是不是挑盖头,就是问,我们是不是参加海兔子的婚礼。」

「哦,那你说挑盖头得带鞋底子,是说参加婚礼,要送礼吧?」

「嗯,没错,可哪有送鞋底子的?同样是骂人罢了。」莫西蒂丝笑着说。

「我到底是鞋底子,还是肥鸡?」我笑着问。

「都是,鞋底子就是礼物,肥鸡……你确定要知道?」莫西蒂丝苦笑着问。

我笑了笑:「聊着玩嘛,什么意思?」

「海兔子我给你说过的,他在结婚的时候,会让手下轮.奸新娘取乐,而肥鸡,黑话里就是妓.女。」

「呃……你骂我。」我撇嘴道。

「别生气嘛,这里不是说你妓.女,而是说,让你给汉娜露露第一个破身,让大家取乐,杀了给猴看看,就是这意思。」莫西蒂丝苦笑着说。

我撇撇嘴:「还真是不能让朱莉她们知道。」

「是啊,可对海兔子来说,第一个强暴汉娜露露的,都是最忠心的属下,也就是刚才那个家伙,要不他生气呢,问什么肥鸡,我问他带照子没,自己数鸡毛,就是问他带眼睛了没有,自己看看你是谁。他一看是你,就知道你必定是第一个。」

「确定?」

「当然,你地位尊贵,海兔子能看见你跟汉娜露露当众做那事,一定很开心。」莫西蒂丝摇摇头。

「那你说上座得了响,哪能坐着听?澡盆子里摸鱼……」

「上座是说海兔子,是去他的地盘参加他的婚礼,他就是上座,得了响,就是出了名的意思,他绑了汉娜露露,自然是得了响,我说海兔子出了名,我不能不如他,也就是『哪能坐着听』,所以把你抓了,『澡盆子摸鱼』,是吹牛的,洗澡盆里抓条鱼多简单?意思是说抓你是小菜一碟。」

「哦,有意思,他说贼姐姐真是够响,就是夸你很厉害喽?」我笑着问。

莫西蒂丝点点头:「是啊,敢抓国王的,有几个?他后来说,『挑盖头改了日头』就是说海兔子的婚礼改时间了。」

「嗯,这我听出来了,后面呢?」

「怕贼姐姐弯嘴,上座没说,还请擡擡手。」莫西蒂丝说:「嘴弯,是指生气,他说婚礼改了时间,本想通知我,怕我嫌这事恶心又发火,所以海兔子没再请我,他请我擡擡手,这是句客气话,是让我别跟他计较,后面我说:『擡擡手是可以,可上座没说,就是不戴帽子,回辙,前两句你知道了,就是说不跟他计较可以,但是海兔子没再请我,那就是不给面子,不戴帽子,就是没礼貌,不给面子的意思,我让回辙,就是沿着车辙,往回走,意思就是回去。」

我点点头:「后面他说什么我没听懂,但那意思是请你还是去。」

「对,他说:『我冒个顶,替上座挡挡脸,冒个顶就是露个头、露个脸又或者站出来说话的意思,挡挡脸,意思是海兔子这事办的确实不对,他替海兔子认个错,『鞋底子可是烫眼』就是说我的礼物太扎眼了,不好处理,后面的『看日头也是看日头,不如挑盖头』就是劝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参加婚礼,后面又说『树梢上挂圆盘子』意思是婚礼在明天晚上举行,最后,我们趟娄子,就是说,他们到前面探探路,把麻烦踩出来,让我们安抵达。」莫西蒂丝笑着说:「现在你懂了吧?」

「舌头打了卷,挑盖头吧,就是说你没话说了,还是参加婚礼好了。」我笑着问。

莫西蒂丝点点头:「嗯,你解释的很对。」

「我的天,你们这样说话不累啊?」我苦笑着问。

「都这么说啊,万一交谈中,让不懂行的人听了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为了安。」莫西蒂丝说道。

「你们是不是还有词典?」我问道。

「嗯?没有啊。」莫西蒂丝乐了:「这还有词典?疯了吗?」

「那你怎么学会的?」

「这……」莫西蒂丝笑了笑,坎迪娅哼了一声:「嗨,你动动脑子,这行我们干了多久了?再学不会这个?你可别忘了,谁都得叫声贼姐姐啊,这没点资历,能叫姐姐吗?以前都是叫贼娘们的。」

我点点头:「嗯,还真是,唉,闲着没事,也教教我呗。」

莫西蒂丝笑了笑:「你还喜欢学这个?」

「我也学过点,杜美以前是金探子。」我笑着说。

「啊?金探子?」莫西蒂丝愣了。

我问道:「你不知道?金探子就是小偷嘛,杜美以前在王城是靠这个吃饭的。」

「嗨,一片地域的黑话,到了另外一片,就不好使了,不同行当之间也不一样,杜美说的我不懂,我说的,杜美也听不懂。」莫西蒂丝摇摇头:「东部有东部的,中部有中部的,各不一样。」

「天啊,你们这说的还不是通用语?」我愣了。

「不是,假设说,杜美是南部的小偷,可小偷和强盗不是一家人,黑话也不一样,不仅仅我们有,各行都有,甚至连走街串巷的货郎都有,谁都不搅和谁的,他们不叫黑话,叫唇典,我们没这么雅,所以直接说是黑话。」莫西蒂丝笑着说:「你还想学吗?」

我点点头,笑着说:「玩嘛,要是以后碰上这边的强盗,也能聊两句不是?」

坎迪娅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好学,一晚上教不完的。」

「教点……日常用语。」我笑了笑。

「教你也不要紧,不过我们连夜赶路,你最好休息一下。」莫西蒂丝笑着说。

睡觉?且不说我还被捆着,更要命的是,因为离朱莉远了,我的拇指疼的要死,怎么睡啊:「不用了,你要是不休息,就教教我吧。」

莫西蒂丝叹了口气:「好吧,你可别随便说……」

「听你的,贼姐姐。」我笑了笑。

莫西蒂丝摇了摇头,指了指耳朵:「坠子打眼,贼姐姐。」

我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已经开始教我了……

次日中午,总算及时抵达比拉城旁边的一处荒滩,确实有几条小船再等客人们,黑话也是到处直冒,我被重新堵了嘴,运上了船。

有个五大三粗、浑身肌肉的强盗跟我们同船,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个棉马甲,还敞着怀,看来确实耐寒,他是自己行动,没有带跟班,上了船,我们四个来到船头,他指着我问:「大衣得了响,粉面子果真戴金帽子?」

(姐姐真厉害,这小白脸真是国王?)

莫西蒂丝笑着说:「金子得掂,银子得咬,打了这金帽子,给上座交鞋底子。」

(你自己问问他是不是?抓了国王,给海兔子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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