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真姬(下)(1/2)
三和会的两个叔叔,在爸爸忍司的热情欢送之下心满意足的走了。
可是真姬心中的伤感却也因为今天的这顿饭而彻底的无法止住了。
当她独自跑到家里的厕所吐完以后,来到家中的厨房,厨房的垃圾桶内只剩下了被厨师拆散成了一块块的,血淋淋的狗骨头。
「住手!!!」
看到这一幕的筱田真姬几乎是用着一种扯破嗓子的方式制止了佣人们那正在打包垃圾的动作。
而后不管佣人们那诧异中带着为难的视线,在一把抢过了佣人们手里装满了骨头的垃圾袋以后便冲出了厨房。
她含着眼泪来到了自家后院那片经常散步的庭院,把骨头放在身边,最后用自己那稚嫩的双手,在含着泪光不断抽泣的同时赤手于庭院的草坪上给自己的朋友挖起了坟墓。
指甲也挖翻起了,手也流血了,但是抽泣中的真姬却依旧没有停手。
终于,在她努力了好几个小时以后,一个并不是很深的小坑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用着极为细心的动作,从染满血的塑料袋中把自己狗狗剩下的部分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的放入坑中。
比起挖坑的工作,填坑这种事情,相较来说要比挖坑要来得容易了许多。
所以约莫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满手是血的她总算是把自己挖出的,小贝的坟墓给填平了。
「一条狗而已,用得着这么伤心吗?」
身后传来父亲的话语,对于真姬来说,现在这个男人既可怕而又无情。
在真姬挖坑填坑的时候,不知何时,他出现在了真姬的身后。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真姬的种种行为,没有帮忙也没有制止,就像是一个无关的路人因好奇真姬的行为才会在真姬的身后驻足,一直到完成了全部工作的真姬,在自己的独自努力下将小贝的遗骸彻底埋葬过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姬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憎恨,她抽泣着,对忍司的称呼是你而不是爸爸,甚至连对长辈最基本的『您』这个尊称都被她给抛弃掉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小贝是我朋友...」
「可我是你父亲,而它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
真姬朝着忍司转过了头来,眼中的恨意也开始变得越发的明显,她凝视着,甚至可以被称之为瞪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本应该是父女的两人,在这时好像结下了什么无法得以化解的血海深仇。
「你知道小贝对我有多么重要吗?」
「与我何干?」
「你不在,我又很难和妈妈见上一面的这些年,总是它陪着我!」
「...」
「怎么!?你不说话了么!?你倒是扪心自问一下啊!这些年,你对我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么!?」
以前的筱田真姬很害怕她的父亲,总感觉父亲是个威严到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这个做女儿的窒息的恐怖存在,但是这一刻,朋友逝世的伤痛似乎刺激到了她的神经,使得她于此时无视了自己父亲那一直随身携带的令人感到可怕的威势。
就这么跪坐在庭院的草坪上,几乎是在指着自己父亲的鼻子对自己父亲大声而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然而,父亲的回答却让她突然语塞,而父亲的声音却依旧如此前那般冷漠。
「那又如何?」
「那...那又...如何?」
「你是黑手党的女儿,而黑手党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朋友?伙伴?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用小女孩扮家家酒的思维用来思考和衡量我们黑手党你是在开玩笑么?
知道我为什么娶你母亲么?因为作为北海道老牌贵族势力的水月见家能够给我利益,我忍司这辈子孑然一身,在迎娶你妈妈之前,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呢。」
「什...」
「再来说说你心里肯定想问,也肯定会问的一个有关于『尊重生命』的问题吧。
毕竟这条被你当做朋友的狗的死肯定会让你在之后与我的谈话中抛出这个问题出来的。
我现在告诉你,生命对于黑手党,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社会最高层而言从来就不是用来尊重的。
之所以会在表面上说尊重生命尊重他人,不过只是想要安顿利用他人,安顿利用这些既愚蠢又无知,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们来说却又是不可或缺的生命群体罢了。
这些年来,为了爬到今天这个黑帮组长的位子,我连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了,一条狗的生命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我为什么能成为三口组的组长完全是因为我一直有把自己当做是站在这个社会的金字塔最顶端的强者,而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你口中那所谓的朋友所谓的感情,所谓的对生命的尊重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可以利用的工具和一串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动的数据罢了。」
忍司继续冷酷到残酷的说着,几乎是抢在自己女儿向自己提问之前,把女儿心中有可能想要向自己问出的问题全部的堵死了。
她冰冷到就像是一台火葬场里专门为了处理尸体而生的焚化机器,不管殡仪馆大厅内的家属再怎么因悲伤而哭泣,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把亲属们想要挽留的亲人的尸体给彻底且一点不留的焚烧殆尽。
「...我呢?」真姬问道,在问出这句话之前,她几乎呆愣了数十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