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尝试(1/2)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骗局或者把戏,那我可没必要接受您的治疗。」佐伊抗拒地说。她想到了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吉德罗·洛哈特,一个只有脸蛋却毫无内里的绣花枕头。虽然芭芭拉看起来多少比花架子洛哈特靠点谱,可向什么人敞开大脑……这可远比一百只康沃尔郡小精灵造成的后果严重得多。
对巫师来说,或许身体不是很重要,因为即使你的骨头以至于肢体破损,都可以通过咒语和魔药修复。但是脑和精神不同,这是更神秘、高级的领域,没有人能够真正预料到当你的精神领域被他人干涉,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敞开大脑」甚至在过去几十年里成为一句十分浪漫的情话,意味着将灵魂和命运对敞开的人全部交付。年轻巫师们互相追求的时候最喜欢说这句话,认为对恋人不加掩饰的暴露才是真爱。
在潮流越扩越大的时候,魔法部及时进行了干涉。因为他们每年都会遇上上百起精神上的攻击事件,有的可能是巫师们情动之下的偶然,有的却是不怀好意者故意为之。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那时候每天都必须接待多起相似症状的病患,他们多半精神恍惚、痴傻,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严重的甚至丢了人格和记忆,最后被收容到疯人院去。
「不,你并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我不需要你向我敞开大脑。」芭芭拉制止想要站起来的佐伊,「在你这种年纪的未成年巫师中,你算得上是很上进的那一类。我注意到你开始尝试对自己的思想进行隐藏和上锁——你已经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了?」
「……还没有。大脑封闭术很难,我只是一个人偶尔试试能做到哪一步。但我找不到能够参考的教材,它们都放在霍格沃兹的禁书区里……」佐伊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实话。「如果您不需要我暴露大脑,如尼文本又没什么作用,您要怎么做到缓解我的痛苦呢?」
「如尼文本只是对大多数人来说没什么用处,它是一种神代文本,你懂么。神话里如尼文只需要在媒介上刻下代表了现象的符号——不管是木头、石头还是别的东西——甚至可以改变规则、扭转生死,直到现在,文本真正的力量早已丢失,顶多也就是拿来对照参考……但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合格的古代魔文教授,运用符文对你进行暗示还是做得到的。我会刺激你,让意识进行自主修复。轻巧无害,不像是咒语那样会直接干涉你的脑子。」
「可这样会有效吗?」佐伊怀疑地问。
「不知道,这取决于每个人的意志坚强程度。」芭芭拉也没把话说死,她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酒杯,然后因为里面一点酒也没剩下不满地咂嘴,「邓布利多认为我能帮助你,他在我最困顿的那几年帮了我很多,资助我并给了我工作,我欠他很大的人情。所以我出发来到这里。」她用指尖在空气中随性地划了几道,接连出现的蓝光便绕着她的掌心旋转,「你当然可以拒绝我。选择吧,决定权在你。」
*****
「闭上眼睛,让意识进入平静,想像你正在黑暗中下陷、下陷……」芭芭拉说话富有节奏感,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发音规律,通常被用在催眠相关的手法里。但这并不是巫师们的技巧,因为他们总是有效率更高的咒语来帮助他们达到目的。这是麻瓜们创造的催眠技巧之一,芭芭拉之所以会了解到这些,只是因为某个一直和她纠缠不清的人喜欢麻瓜的文化。
想到某个傻瓜,她险些中断催眠的进程。但她克制住自己,从魔杖中释放出一股粉红色的气体,有助于让佐伊更快放松下来。她早就注意到佐伊比一般人更重的戒备心,尤其是她觉得自己受到威胁时,这样的状态对于治疗是很不利的。
随着抑扬顿挫的节奏、在她周身萦绕的符文,配合那些吸入就会恍惚的气体,佐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下沉,眼皮也因为困倦慢慢闭合。她跟随着耳边的声音引导着自己的精神,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等到佐伊的意识再次恢复,马上感觉到了异样。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痛,下颌也像是被人从下面大力撞击一般钝钝地疼,舌尖因为被牙齿刮擦破了皮,渗出一股子铁锈味。她艰难的转过脸,发现赫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手握着帕子正打算帮她冷敷。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又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和芭芭拉的房间布置如出一辙,但能看得出这里是她们自己的房间,至少这里没有堆着那些杂乱的大酒杯。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佐伊心想。她自从入了学,每年都会因伤躺到床上,巧合的是每次也都是赫敏在照顾她。
「我怎么……嘶,回、回来了?」刚一开口,佐伊就痛得龇牙咧嘴,脸上的伤口不是摆设,她的嘴角也破了皮,只是因为脸上疼得发麻所以没察觉到。赫敏避开了她探寻的视线,小声开口:「芭芭拉教授把你送回来的,说是详细的治疗要等会学校之后才开始。她还向我寻求帮助,要我也来帮忙。」
「什、什么?她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佐伊抱怨道,一边因为动到伤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有什么可介意的呢?」赫敏不解地问,语气中还带了点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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