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苏醒之后(2/2)
佐伊还想多观察一下周围,脑子里却猛地袭来阵阵剧痛,像是有人对她施展了钻心剜骨,又将痛苦完全地作用在大脑上。她只觉得眼中的世界出现了层层叠影,时不时地便会闪现出耀眼的绿光,又或是有人在她耳边低语,男人、老宅、草地、男孩、猫、两位教授、伏地魔、罪恶、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她想吐、想尖叫,但嗓子很干,只有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竭力保持清醒,哪怕晕过去要更轻松。
「佐伊?」脚步声刚停,便响起玻璃落在地面上破碎的声音,那人的声音颤抖,「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她醒了,天哪!」
佐伊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她对着又惊又喜的赫敏动了动嘴角,挤出一个细小的笑容,希望她能安心,但她这么做之后,却注意到赫敏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庞弗雷夫人很快也来到这边。
「她在发抖!」她听到赫敏对庞弗雷夫人喊道,「求您帮帮她!」
佐伊已经没有余力去关注庞弗雷夫人的检查,她能够摆弄的部位又增加了一些。她也回应似的握住赫敏的手,就连她自己都惊讶不已,当她看到赫敏的脸后,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么多、那么杂的思绪,居然就这么平静了下来。脑袋的疼痛依旧没有停下来,但她也已经不害怕了。
等庞弗雷夫人诊断完毕,为她开了一副特别苦的药,光是闻到那股子混合药草的味道,佐伊就只想把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上锁,但赫敏可比阿拉霍洞开要有效得多,她无法拒绝赫敏拿着杯子凑上来,最后还是哭丧着脸把它喝掉了。
庞弗雷夫人的药效向来立竿见影,四肢温暖起来后,她总算是能驱使自己疲惫的躯体。虽然还很虚弱,但也能开口说话了。
「你已经昏迷了快一周。」赫敏正在仔细地帮她擦汗,湿润的手帕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很舒服,虽然没有清洁咒的效果快,但能让人放松下来。
「当时你在球赛的观众席上晕倒,我急得发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庞弗雷夫人都束手无策……」赫敏的嗓音低沉,「后来芭芭拉教授找了过来,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但她不肯告诉我,只是让我等待。」
佐伊叹气,她知道赫敏肯定会问她的。她擡手握住赫敏抓着手帕的那只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知道赫敏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安。
「给我几分钟,好吗?」她诚恳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赫敏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本来想把这件事藏到瞒不下去为止。」佐伊刚说完,就遭到赫敏的一记白眼。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没想到异变来得让人措手不及,现在就算她想把这件事藏起来,且不说他人,赫敏绝不可能会被敷衍的答案骗过去。
「我告诉自己,就算你们都知道了这件事,也帮不了我,只会让你们不安、痛苦。」
「你是笨蛋吗!」赫敏生气地喊,「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事情,你会受不了的,至少我们可以为你出主意、为你分担!」
「是啊,我做了蠢事……其实现在想想,我只是害怕而已,害怕你们知道了之后会离开、害怕你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明明一直在胡思乱想、不敢相信你们的人,是我自己。」佐伊说,「不仅如此,还以『为了你们好』、『这是我的隐私』为借口伤害了卢娜,只是因为我不敢跨出这一步。」
「还记得害我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那个罪名吗?」赫敏闻言点了点头,她不可能忘记。
「是我做的,但不是因为被夺了魂,而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本来就存在着除我之外的另一个灵魂,而那个人——」佐伊看着她,「是我的母亲。」
「先别急着发问,赫敏,等我先说完。」佐伊安抚着猛地站起身的赫敏,「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不,应该说生下我本就是服务于那个目的,她想要证实某种黑魔法的理论,所以用我做道具。」
「我一直都不知情,但其实从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干涉过我的人生。」佐伊的嘴唇颤抖着,正因为总喜欢将事情积攒在心底,才会更无法适应坦白事实。
「我从来没告诉过其他人,即使是德拉科也不知道,我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