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冥想盆(下)(1/2)
「你去了死亡的世界?」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他,大概是因为邓布利多的反应取悦了奥兰多吧,他露出愉快的笑容。「能从你的脸上看到这幅表情的时候可不怎么多。」
「如尼文本是连接生死的桥梁,合理的使用它们也能保护我的灵魂不被侵蚀。」奥兰多解释道,「我之前也解释过,那些死后灵魂的颜色会渐渐地褪去,它们会忘记自己过往的经历,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姓名,失去执着和意志,最终变得纯白无瑕。我想那时候它们就可以顺着那些白色的石阶迎接新的人生。如果我不做任何保护,我就会受到规则的限制、无法回归生者的世界、最后忘记一切。也就是说我会死。」
「死亡厅的石阶都是黑色的,阶梯般一路向下延展,像是一个开阔的大坑,中心便是作为入口的拱门和帷幕。」奥兰多说,「但门的另一边则是对立镜像一样的场景。世界是一片纯白,除此之外只有一些新鲜的灵魂还有些许的颜色。世界的中心是一座凸起的白色大山,组成山体的是一阶阶白色的石阶,越是往上便越狭窄、陡峭,山的顶端也有一扇拱门,挂着纯白的帷幕。心有执着的灵魂们徘徊在入口,它们窃窃私语、窥探着模糊不清的现世,却没办法离开这里。而那些已经释然、或是已经逐渐遗忘的灵魂,会开始顺着石阶向上攀登。」
「当然,它们越是攀爬,灵魂的形态就越是单纯,最后就像是你看到的这一个,外形像火焰一样的一团。它们穿过那扇门之后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奥兰多得意的把瓶子放在桌上,那团灵魂仿佛感受到了撞击,也微微一颤。
「但是灵魂不太可能在现世中存在多久,你是怎么保存它的?」邓布利多问。
「没错,一开始我也犯过这样的错误,这是我从那里带出来的第三个。我发现要想完整地保存它,就要把它当成生物那样喂养,它需要营养才能持续存在。血液的效果最好,我已经靠血液保存它快半年了,它甚至比最开始我带它出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奥兰多指了指瓶口的那一圈符文,「不过符文的强制束缚也是很重要的,被带出来之后它总是想要逃脱,大概是想要穿过那扇白色的门。」
「现在我只需要发明一种新的『粘贴咒』,完成灵魂和容器(身体)的融合,就可以达成从未有人做到的成就!想想它在我面前睁开眼睛,支配着我给它的身体站起来,开口说话、思考的时候,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场景啊。」奥兰多兴奋地说。
「我很难界定你的行为是否犯罪。」邓布利多叹气,「我只知道如果这个灵魂自己能够选择,它不会乐意被你当做实验道具。」
「如果你成为了魔法部部长,说不定可以颁布一条关于灵魂人权的法律。」奥兰多讽刺他,「不过在这部法律真的出现之前,我都不用担心有傲罗会来敲我家的门。」
「是啊,但我觉得当他们敲响你家的门之前,你就会因为诅咒的原因死在家里。」邓布利多的脸色很严肃,「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把它当回事儿呢?」
「我当然害怕死亡,阿不思。没有人会不害怕这个。」奥兰多摸了摸自己的脸,「缄默人的职责是观测而非干涉、记录而非改动、保密而非泄露。我们入职之前都签过誓约书,那誓约的拟定甚至还有西格尔家族的影子,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必定会在痛苦和折磨中加速死亡。」
「虽然没办法再一次穿过神秘事务司的大厅是件令人遗憾的事,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愿意献上一切去追逐这份诱惑。我的行为也不会波及到后代子孙,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有后代子孙。」奥兰多小心地拿起那只小瓶子,「我不需要找一个女人为我生孩子,我也不渴望他人的体温和爱情。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那些能够吸引我的、闪闪发光的想法,我只想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辈子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一只手像是想要抓住那只瓶子一样张开,但她抓了个空。奥兰多把瓶子收回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世界随即被按下了暂停键。「结束了,我们走吧。」真正的邓布利多走到佐伊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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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灵魂就是麦克斯?」等他们的双脚又重新回到真实的地面上,佐伊面无表情地看着波光粼粼的石盆表面。「鉴于奥兰多严重违反了誓约,神秘事务司将不再对他开放,他也没办法再去一次死亡厅……我想说,那应该就是你的母亲。」邓布利多说。
「我从来都不知道外公他是这样的人。我本来觉得他是个虽然身体虚弱、但很温柔体贴的人,可如果那些都是真的,他其实只在乎自己,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对别人的人生产生怎样的阴影。」佐伊的声音带着迷茫,「如果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又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要在深夜里看着麦克斯的照片哭泣呢?我不明白,他没有哄骗我的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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