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传承(1/2)
在顾家准备过年的时候,顾晓晓和路红菱还在不断靠近那棵树。
三个多月时间重复着一件事情,本应该很枯燥乏味才是,但是因为知道了那里面住着的那个人有多可怕,顾晓晓总觉得很刺激。
但是在路红菱的要求下,她们一直在那地方五十里外,靠着路红菱的高级远镜观察着情况。
路红菱这远镜不比平常,是由一种很奇异的水晶打磨而成,能看得很远,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可是即便在五十里外观察,路红菱依然保持着谨慎。
她每次观察那棵树,以及那棵树下的那间石屋时,总会以一种不经意的视线扫过,不会停留太久。
因为那个人的深浅她确实不清楚,说不定五十里开外的距离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这一来二往观察得久了,她甚至知道了席雨的模糊长相。
在那棵树下时不时露出一面的席雨看起来和普通中年女人没什么区别,头发很自然的垂下来,一身朴素的蓝色衣衫,宛若一名隐居山林的隐士。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视线晃过席雨时,路红菱都有一种恐惧感。
明明对方没有看自己,却总让她有些不安,仿佛镜片中那个会通过镜片钻过来一般。
这也是她每次观察都会一扫而过的原因之一。
如果要是让顾九来总结这种感受的话,那就是仿佛鬼能通过电话线跑过来杀你一般。
如今的路红菱就是这样的感受,明明隔着这么远,对方也没有注意到她,但却让她心惊。
要知道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搬山境的宗师,即便面对圣人威压也不会如此。
这只能说明,对于她来说,席雨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
这种恐惧更像是她的本能。
好比让一只老鼠通过这远镜看见了一只凶残的猫,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路红菱很不舒服,特别是在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情况下。
这一天,路红菱将所看到的画面画好了,递给了顾晓晓。
画面很简单,依旧是那棵怪异的大树,树下有一间屋子,屋外站着一个女人。
可是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原因,顾晓晓一看见画中的那个女人,浑身汗毛都不禁立了起来。
画面上的那个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顾晓晓总觉得对方在看着自己,那种森寒阴冷的目光仿佛能通过纸溢出来。
路红菱看见了顾晓晓的神情,道:「晓晓,你不用太过在意,这纸上的恐惧是我带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顾晓晓不禁问道。
路红菱解释道:「作画有『传神』一说,我看她时感到了恐惧,于是笔触不由自主会带出这种情绪。」
顾晓晓不禁道:「师祖,这人这么吓人,那我们还是走吧。」
发现自家师祖都这么害怕后,顾晓晓的安全感锐减。
结果一向告诉顾晓晓狗命要紧的路红菱,这一次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看了看那幅画,开口道:「这只是我的恐惧,说不定都是我自己想像出来的,其实并不存在。」
说着,她又看向了那棵树的方向,道:「晓晓,这次出来我本来只想带着你溜达一圈,未曾想世事难料。」
说到这里时,天光下路红菱的神色不禁黯淡了不少。
她看着顾晓晓,有些艰难道:「你师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十年时光,可以慢慢教你很多东西,但最近发现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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