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夺食(1/2)
怒衣楼北楼,陋室。
朱巧巧在这里已经呆了半年时间,每日就靠两个冷馒头过活,全身酸臭无比,头发早已打结,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模样,但是她依旧在活着。
很多人不理解,她要用这种方式活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但是即便已经被废掉了,这些怒衣楼的弟子依旧有些怕她。
有一次有几个好事的女弟子想去拿她出气,可是对方看到她的眼神后不禁又退了回来。
缘于那眼睛实在是冷漠至极,就像是一头在雪原上挨了很久饿的野兽,全身只剩下了皮包骨头,但是却能把猎物一口撕掉一般。
如今朱巧巧在北楼就是这样一个奇葩的存在,明明弱得要死,一个普通人都能把她打死,但是没有谁去动她。
毕竟她是南楼主人的人,虽然现在像是一条被遗弃的狗,南楼方面也表示任意她们处置,但是谁也不想去做这个杀手。
主人无情,但是也有反复的时候。
到时候南楼楼主突然念起了朱巧巧的好,这里有谁能承受住她的怒火?
要知道北楼也是隶属于南楼的,并不算并列。
而且朱巧巧当初从南方来到北地,目的也是为了替北楼扬威。
北楼在北地的威名还需要一个南楼的弟子来完成,想起来还是挺尴尬的。
朱巧巧如今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眼神一般是处于比较麻木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一般。
可是时不时的,她眼中又会露出一股狠劲,就像是一头即将饿死的狼,但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她这般活着,就是在等一个希望。
可是希望,又怎么会轻易来到呢?
这天夜里,这间四面漏风的屋子真的来了一个人。
一个老妇人。
这妇人是怒衣楼的一名下人,驼着背,满脸皱纹,头发雪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明天就要断气一般。
可是即便已经老成了这样,她每天依旧能按时按量的将活干完,仿佛死亡这只手,始终无法扼住她的咽喉。
看见这老妇人居然直接进了自己屋子,朱巧巧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狠厉。
即便她已经废了,这间屋子却是她的,不是这肮脏的老妇人能染指的。
那老妇人看着朱巧巧的样子,坐了下来,开口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你现在比我脏多了。」
那老妇人满手的老茧,这都是她多年辛劳的证据。
如果你每天洗都要洗好几桶衣服,打扫二十多间茅房,十年如一日,不见得皮肤会比她好。
朱巧巧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躺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她没有必要和一个已经半截入土的老丑女人置气。
没想到的是,那老妇人反而喋喋不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活得很恶心?这种感觉,就像我最开始打扫茅房时是一样的,恶心,恶心了这么多年依旧恶心,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朱巧巧睁开了眼睛,用嘶哑的声音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巧巧已经数月没和人说过话了,所以声音很难听,就像是一头声带被撕裂的困兽。
看得出来,她已经有些恼怒了。
被人伤口上撒盐的滋味很不好受,特别对方还只是一名打扫茅房的老妇人。
「我想说,你怎么不去死?」老妇人看着朱巧巧,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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