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 音波杀剑(1/2)
离开王府,老者、书生两人并未走远。
把向掌柜安置妥当后,他们在王府附近绕了几圈,就行入一家客栈。
「廖老。」房间内,白衣秀士面带沉思,道:
「王爷似乎并不愿与我等有什么接触,就连多说两句,也是不成。」
「嗯。」廖老手抚陶埙,目光透光窗扇远眺王府方向:
「当年他既然甘愿背弃朱家朝新朝投诚,定然就不与我等相同,不过……」
他语声一顿,回首看向对方:
「晏道几,你觉得这位王爷如何?」
「王爷。」对方没说具体哪个方面,白衣秀士晏道几却也知道指的是什么。
当下略作沉思,道:
「长街对论,王爷之言振聋发聩、发人深省,让晏某也如醍醐灌顶。」
「赋税所得,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观此安乐郡商贸繁华兴盛,百姓安居乐业,可见王爷不仅是如此想,还是这般做的。」
「立书院、传文武、扩商路、利百姓……,如此种种,晏某对此深感佩服!」
「嗯。」廖老闻言点头,显然对此也极为赞同。
「不过……」话音一转,晏道几又面色一凝,道:
「如此一来,晏某本以为王爷是心怀百姓,为了让安乐郡免遭战乱,才选择投诚新朝。」
「但王府所见,王爷行事霸道,威严极重,更非能委曲求全之人。」
「这……,确实古怪。」
「是啊。」廖老轻叹:
「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王爷心志之坚,也超乎我等的预料,失策了。」
「不过,今日观其言行,他绝非是传闻中那般性子软弱可欺之人。」
「软弱可欺?」晏道几闻言,失笑摇头:
「这位王爷身上的霸气乃晏某生平仅见,且自身威严与精气神相融。」
「根本做不得假!」
「所以……」廖老接口,轻笑道:
「他就算投靠了新朝、地府,却也绝不会任人摆布,早晚会起争执。」
「廖老。」晏道几回过神来,道:
「这就是您说的机会?」
「不错。」廖老点头:
「在我等面见王爷之前,新任地府特使也来了,且张口就要借一万兵丁。」
「而王爷,即使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借!」
「借兵?」晏道几并不奇怪对方能听到前殿的声音,闻言当即皱眉:
「他们要入阴山?」
「正是。」廖老应是:
「看来,我们这些日子的动作有些大了,引得地府里有人关注。」
「哒哒……」晏道几坐在木椅之上,单手轻扣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阴山地域广阔,藏人极其方便,只要不招惹十大鬼帅,当安全无忧。」他略作沉吟,道:
「就算多了一万兵丁搜索,要想把我们的人找出来,也非易事。」
一万人说起来好像很多,但散在一片山域,却也算不了什么。
「嗯。」廖老点头:
「鬼帅自有神使应付,而且据说这段时间地府鬼帅都在忙别的事。」
「这对我等来说太过遥远。」
「眼前最重要的是,王爷并不乐意借兵给地府。」
「不错!」晏道几双眼一亮,道:
「不管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观他行事,定然是把普通百姓看的极重。」
「被人平白借走一万兵丁,且极有可能损失惨重,他自然不高兴!」
「而且,这些兵丁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廖老双眼一缩,道:
「这一点,王爷与我等当是能达成共识,只可惜,他并不愿多谈。」
「唔……」晏道几眼神闪动,道:
「廖老的意思,是我们先帮他解决麻烦,然后再尝试与之接触?」
「嗯。」廖老点头:
「对付地府、新朝,是我们当做也必做之事,更何况他们想打阴山的注意。」
「另外……」
「王爷怕是并不清楚我等的实力,解决此事,如此也能让他了解一二。」
「却是此理。」晏道几鼓掌应是,随即又是一叹:
「安乐郡如此繁华,且民生安乐,若非无可奈何,实不愿让他们卷入其中。」
「现今天下大乱,无人能够幸免。」廖老侧首看来,表情淡漠,道:
「况且,我等不插手,地府、新朝的人,同样不会放过这里的人。」
「今日长街质问,是新朝针对王爷,地府借兵,更是不借不可。」
「想逍遥自在……」
「岂是如此容易?」
说话间,两人也吩咐下去,此地当是有势力暗线,不多时就得到消息。
「三日后,南山静心庵,新任地府使者何玉堂宴请郡城文武官军。」
晏道几眼神闪动:
「能不能弄到请帖?」
「可以。」齐千笑点头:
「就算真的不行,也可以弄到假的,只不过混进去的人不会多。」
「无妨。」廖老摆手:
「郡府里的那位祖窍需要坐镇此地,不会轻易离开,乔苦圣不在郡城,到时只有这何玉堂一位祖窍高手。」
「就算有变故,也可随时退走,你们下去安排!」
「是。」几人应是。
…………
三日后。
南山静心庵。
此地早已被谢观主精心打理,地面铺毯、四面散花、满园飘香,一派繁盛之境。
众宾客把酒言欢,详谈惬意,更是尽兴。
至于此番宴会的主角何玉堂,更是面泛晕红,身躯摇摇晃晃沉浸其中。
「可惜,王爷不在,若不然今日宴会当算无憾了……」
「不错!」
「说起来,最近这一年来,王爷可是不怎么出来参加饮宴,据说是因为王妃的缘故……」
「慎言,慎言。」
「对了,前两日王爷长街论对,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说法已是传遍书院,诸位文人夫子无不大加赞赏,谓之天下大同之道。」
「是啊,现今郡城百姓都已知晓,当日的那些商人这下倒霉了。」
「可不是……」
「咱们能有这等安稳日子,全赖王爷之功,他们自己不识好歹。」
「我听说,这其中还涉及到郡府王大人……」
「慎言,慎言!」
众人压低声音,转变话题,更是不忘时不时朝何玉堂躬身敬酒。
「叮咚……」
悠悠琴声,自后院响起。
声音不大,却悄无声息引动他人心绪,也让何玉堂起身站起。
「诸位且随意,何某去后院看看。」
「何大人随意!」
「我等在此恭候大人!」
「……」
众人急忙起身,目送他离开。
没有理会后方的窃窃私语,何玉堂拢袖行入静心庵后院某处。
这里,谢观主与红柳两人正自小声弹着什么,且不时拨动面前的琴弦。
看得出,两人相谈甚欢。
见此情景,何玉堂并未靠近,而是在远处驻足,垂手立在原地。
「哒哒……」
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
只见一个醉醺醺的白衣书生跌跌撞撞行来,衣衫不整,好似刚刚入厕出来。
「嗯……」
何玉堂皱了皱眉。
今日宴会,除了他与本地官员、豪商之外,自还有文人雅士助兴。
他认得,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宴席上这人风度翩翩,却不想几杯酒下肚,就已是这般模样。
成何体统!
他冷冷一哼,对方当即身躯一颤。
哆嗦着身子擡头,待看清楚来人,立马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何……何大人。」书生身躯颤抖,道:
「小人,小人不善饮酒,一时迷了路径,多有失礼,还望恕罪。」
「不能喝,就少喝或者不喝。」何玉堂音带不悦,道:
「现今这般模样成何体统,打扰了贵客,岂非是何某的不是?」
「是,是。」书生连连叩首,似乎对地府阴差极为恐惧,口中更是道:
「小人不敢了,不敢了!」
地府阴差,高高在上,在百姓心目中,更是类似于鬼神的存在。
常人遇到,无不恐惧。
这书生的姿态,也属正常。
「哼!」何玉堂轻哼,面带不耐,挥手道:
「起来,赶紧的收拾东西滚下山去,别让我在宴席上再看到你!」
「是,是。」书生急忙叩首,急急起身就要离开。
恰在此时。
「呜……」
一股苍凉、悠远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如秋风中的萧索、幽灵们的呜咽。
只是初响,却犹如有股神秘之力,瞬间吸引了何玉堂的全部注意力。
「唰!」
感知中,身前虚空轻晃,一股凝聚的恐怖杀机竟是凭空冒出。
不好!
他心头一惊,瞬间升起警兆,身躯一晃,于刹那间连闪十八次。
同时双手挥舞,朝前劈出二十余记精妙绝伦的掌法。
奈何……
「呲拉……」
裂响声传来,场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彼此散开十余丈之远。
「唔……」
何玉堂身躯一颤,咽喉滚动,一抹鲜血也自口唇间缓缓溢出。
垂首看去。
在他的胸前,衣衫破裂,皮肤上多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爪痕撕裂皮肉,更有一股阴寒之力渗入体内,腐蚀着精气神。
「戮阴铁爪!」
何玉堂面容扭曲,擡首看向刚才还唯唯诺诺,现今却阴冷肃杀的书生。
口中咬牙切齿:
「你是天庭的晏道几!」
「不错。」晏道几面色阴沉,目视对方:
「阁下的悬玉功也极其不凡,竟然能化劲入肉、入骨,肉身堪比顶尖神兵。」
「若非晏某的爪功尚算犀利,怕是还伤不到你!」
「卑鄙!」何玉堂怒视对方,咬牙低吼:
「身为堂堂晏家子弟,竟然暗中偷袭,还在爪功之上涂有剧毒!」
他不仅受了严重内伤,还中了剧毒。
瞬间,实力就大打折扣!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晏道几不为所动,只是轻擡双手,无形之力汇聚:
「何家也曾是前朝豪门,受皇室厚重,阁下背弃朝廷投靠地府,也好不了哪里去!」
「够了。」远处,林木中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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