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黑与白的后悔（2/2）

「……我们知道，」姐妹俩对视一眼，齐声说道，「不许杀人。」

这是林麟强调过的底线。

他听着两个女孩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只是强行堵着也不是个事。喰种是生物，需要进食。而他们的捕食对象，仅限人类。林麟给她们划下的底线，就像是在说要让她们两个饿死一般。

而两个女孩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默默地接受了这件事，这几天除了帮林麟买饭，完全就是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就像是要用行动表示自己会听话似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又没有被通缉，除非撞上熟人否则根本不可能被认出来，无非就是在需要身份证件的场合里会遇到点小麻烦。她们本该在外游玩，或是追星或是讨论电视剧，结交几个友人，上大学或是上班。

然而，这些平凡的事物，早在她们的父母被CCG抹除的时候就已经永远地不可能被她们得到了。

其实，在CCG旗下的设施度过童年的她们，直到林麟给她们授课的时候，都还像是普通的青春少女。但如今的她们都不做人了，还怎么能向那些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伸出手去呢？

嘉纳明博原本是以需要她们的种种鸡汤和对CCG的仇恨维系她们对于喰种身份的认同感，但现在嘉纳的鸡汤已经被艾特倒了，对CCG的仇恨也在无力感的冲刷下日渐转变为绝望。

她们俩本就是那种有人在背后支撑的时候才能坚定起来的人，可面对林麟，她们只会意识到自己的喰种身份，然后感到后悔和害怕，根本就坚定不起来。

如果不是知道林麟不会允许，而且现在的身体大概率死不成，别说报仇了，她们早就自杀去了。

她们恨CCG，但她们更恨作为一切源头的喰种。CCG也只是喰种的打手罢了。可现在她们居然变成了喰种，这又让她们恨起了被骗的自己。

「老师，我们今后……会怎么样呢。」

黑奈与奈白十指相扣，轻声发问，迷茫地望着前方坐在一大堆电脑前面的林麟的背影。

「什么怎么样，健康地活下去呗？变成喰种的你们，体检结果比当年强出不少，很多训练的时候蛮干留下的伤都自愈了，这不挺好的吗？」

「可是，我们变成喰种了啊……我们现在，是吃人的怪物了啊。这样的我们，要怎么才能健康地活下去啊！」

奈白颤抖着声音，听起来隐约有几分抽泣。林麟转动椅子转过身来，发现女孩果然是哭了。

姐妹俩都在流泪，流着泪露出了她们猩红的赫眼。

「我们果然还是不想吃人……嘉纳曾说那是必要的牺牲，一切都是为了正义的事业，可现在我们才发现，什幺正义都是骗人的，我们只是被他变成了自己曾经发誓要杀死的怪物而已！」

黑奈哭着，擡起左手握住自己的胸口。

「我们想要作为人类活下去，但这具身体不允许。所以，我们想要拜托老师你一件事。」

「——请在我们饿到失去理智之前杀了我们，让我们能有尊严地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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