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希望(1/2)
彩夏住院之后,同班的同学、一年级时曾经同班的同学都来探望过,彩夏心里清楚大家都是认真地在担心自己,所以每次会面时都会努力打起精神来,让来探望的同学们安心。
不过他们在看到守在这里的鸣海之后,露出了更加惊讶的表情。
他们说鸣海照顾生病的朋友是没有问题,但不可以不上学。
「哎,藤岛君你没有去学校吗?」
送走了大家之后,彩夏用手捂住嘴巴,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
自从入院开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星期,彩夏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每天都在好转,像现在这样反过来关心一下鸣海也不是问题。
「不、那个……呃,我只是不太放心……」鸣海吞吞吐吐地解释。
「那个哦,藤岛君不会是喜欢我吧?」彩夏忽然很促狭地问。
鸣海当时脸就红了,「……不,我只是……」
「说笑的,看你认真的样子。」彩夏开心地笑起来。
他一直守在这里,并非出于喜欢之类的感情,彩夏的内心里十分清楚。
同时,彩夏现在也并不期待这方面的东西。
其实在她的心里,很清楚鸣海为什么会固执地守在这里,连学校的授课都旷掉了。
那更多的是出于心底的责任感。
也许他已经从清原夏彦,或者别的什么人那里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很害怕如果她再从他眼前消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结果。
「但是你已经翘课快一个星期了吧?」彩夏仿佛很不高兴似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而害得藤岛君毕不了业。那将来藤岛君不就会变成NEET族了吗?」
「咦?」鸣海感觉彩夏的话语让自己背后一凉。
虽然「花丸」后面的气氛还不错,但如果自己现在真的已经注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光是想像一下就觉得莫名地恐怖。
「所以说,赶快回到学校里去上课吧?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大概再休养上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彩夏催促鸣海赶快回学校去。
「我知道了啊……可是今天你不是星期天嘛,我明天会回学校的……」
鸣海很不好意思地辩解。
「对哦。那藤岛君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你什么都不会做,一直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呢。」
「……你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吧……我感觉你现在说话跟爱丽丝一样辛辣了。」
「真过分,人家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
面对鸣海的指摘,彩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来真的不用我在这里瞎担心了呢。」鸣海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一副安心的笑容,「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彩夏。」
「嗯,再见,藤岛君。」彩夏轻轻挥手道别。
鸣海从凳子上起身,往病房外面走去,在开门的时候遇到了单独前来的有栖。
简单地问候了一下,鸣海便离开了。
回身轻轻带上病房的门,有栖才慢慢地走到病床边坐下,近距离看着彩夏。
「你怎么过来了。」彩夏轻松地笑了笑。
「我过来看看。」有栖瞥了眼病房的门,「彩夏你也不想让藤岛君太担心呢。」
「都听到了啊……」
「我也不是故意在门外偷听,只是过来的时候恰好你们在说话,就在门外稍微等了等。」
「可是藤岛君轻而易举就相信的话语,仍旧瞒不过你呢。」彩夏惆怅地笑,视线落在白色被单上。
「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那种药物一旦尝试过一次,戒断就会很痛苦。夏彦是这么说的。」
彩夏轻轻摇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是我这些天的治疗里用到了别的什么药物吧?」
「是的哦。」有栖浅笑,「我其实有个问题想单独问一问,才一个人过来的。如果带上爱里的话,人一多就不方便问出口了。」
「请讲。」
「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这段时间也有发现一些其他服用过ANGEL·FIX的人,中间也有因为过量服用而致死的。但像你那样强撑着回到学校的天台,试图自杀的类型,还是孤例。」
一路上只是保持对彩夏行动的监视,而没有介入的三好,在这个女孩登上天台,有了意图自杀的打算时,及时地将她制止,并把失去意识的𦰏崎彩夏送到了医院来。
「……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哥哥就是因为我的错,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彩夏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有栖淡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我被灌了药,整个人都变得很……诡异……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哥哥那样,就很害怕……所以我就想——」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说的话听上去真的很冷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听上去反而要更好受一些……同学们、藤岛君、阿哲前辈、少校、宏哥……每个人都在关心我。我知道他们没有任何恶意,但是他们越关心我,我就越难受。」彩夏紧紧地揪住床单。
「不要被罪恶感压垮了。」有栖冷彻的语调将彩夏从自责的泥沼拉了回来,「如果你把藤岛君支开就是为了在这里不断地自责,最后又一次选择了死亡。那么把你救下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活着的人有活着的义务,这世上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有千种百种。如果仅仅是为了逃避这些痛苦就选择死亡,那我可就真的失望了。」
有栖的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彩夏的连,湛蓝的眸子如同冰海里的水一般彻骨。
彩夏讷讷地注视着有栖的眸子,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
「我所认识的𦰏崎彩夏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害怕,但绝对不是这种只知道一味地陷在自责里无法自拔的懦弱女孩。又或者说那场未遂的自杀其实已经达成了,我们所认识的𦰏崎彩夏已经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亲口告诉我,我也好告诉夏彦,告诉其他人。」
「……不……是……」彩夏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
「什么?声音有些小,我听不太清楚。」
「不是的……我还活着……」彩夏的眼眶里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面前的被单被迅速浸湿。
「决定答案了呢。」有栖坐了回去。
随后便安静地等这个死里逃生的女孩哭个够。
有栖侧过身子,望着窗外明媚的春色,四月快要走完一半,冬日的寒意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许久之后,彩夏才重新开口。
「对不起,让有栖你费心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否决定走出来,决定权全在你自己手上。」
「不过,有栖你真的很坚强呢。不,也许该说是强大。」彩夏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我能有你这么强大,也许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吧。」
「也许是的呢。」有栖轻笑一声,「现在看来,你应该不需要再继续让人操心了。好好休养,大概在四月结束之前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现在出院也没有关系。」彩夏说。
「那就再观察一个星期?我不是医生,并不清楚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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