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彩夏的思量(2/2)
语焉不详的话语,究竟是说跟鸣海在一起就没有问题,还是——只有鸣海也没有问题?
夏彦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先会戏剧部去了,走之前还叮嘱他们如果结束得早,可以到戏剧部喝一杯热茶再走。
「所以……藤岛君……」彩夏朝迷惘的鸣海露出笑容,又兀自摇头,「对不起,没事。」
————————
戏剧部里只有有栖在,佐仓已经离开了活动室,她和彩夏联系上了,已经去外面和对方汇合,然后到「花丸」去。
「彩夏回来了呢。」有栖已经从佐仓那里知道了。
「但是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心。」夏彦说,「那个女孩的情绪很奇怪,偏偏藤岛又比较钝感,所以没察觉到。」
「不,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也许是一件好事情吧。」有栖说,「知道太多未必会过得开心。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
「不管怎么样,既然𦰏崎彩夏再次出现,作为跟𦰏崎俊夫唯一的联系线,不能再让这条线断了。」夏彦用手机在发送什么,「让三好和实井密切注意从这一刻起,𦰏崎彩夏的动向吧。」
「那个女孩什么力量都没有,能救则救?」
「等社团活动结束时间过了,我会再去一趟园艺部。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
————————
那天晚上,𦰏崎彩夏因为旷工时间太久,被明老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她丝毫没有难过,反而更加努力地工作,结果却打破了一堆碗,连想来比她要笨拙一些的佐仓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告别了明老板和佐仓,彩夏和鸣海一起走向巴士站。
「什么啊,『虽然没有钱我还是赌一万』,『反正也付不起所以加两万』……阿哲前辈真是有够乱来的。」鸣海捂着头。
「结果藤岛君赢了阿哲前辈二十七万日元呢。」彩夏也无奈地笑。
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鸣海还是说不出口,刚走过天桥,巴士正好从他们的旁边呼啸而过。
彩夏慌慌张张地去追巴士,途中转过头来向鸣海挥手。
大约三十分钟后,彩夏回到了自己家中,发现好久不回家、不联系自己的哥哥突然回家了,她在玄关看到了哥哥的鞋子。
「哥哥?」
彩夏跑进客厅,发现阿俊正趴在桌子上。
看见妹妹回来了,阿俊不耐烦地叫唤:「你怎么才回来啊?又跑到那个『花丸』去了?」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吵死了。赶快给我做饭啊,饿死了。」
「啊,好……」
彩夏赶忙放下书包,冲进厨房系上围裙。
当锅子里开始烧水的时候,彩夏忽然开口问:「哥哥,我在温室里种的花,是长荚罂粟,对吗?」
「那种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提这个干嘛?」
「……ANGEL·FIX……」彩夏用很低的声音吐出这个名称。
在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燃气炉的火舌舔舐锅底的细微声响,阿俊什么也没有说。
彩夏耐住性子等了好一会儿,却等不到哥哥的回答,她下意识转身。
发现阿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哥哥……」彩夏吓了一跳,后倾的身子险些碰到炉灶。
「从哪里知道那个名字的?那个叫什么藤岛的?还是那个叫什么清原的?」
「怎么了,哥哥?」彩夏勉强地提起笑脸问。
「你从来都不会问这些东西,谁告诉你的?谁叫你的?」
𦰏崎俊夫嶙峋的面孔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暗暗地咬了咬牙,彩夏擡起头,「呐,哥哥。那个ANGEL·FIX,用的是我种的长荚罂粟的果实做原料,是不是?」
「……啊啊,没错。」阿俊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回答。
「那个是毒品,为什么要骗我?!有多少人因为这个遭到不幸,你知道吗?!」彩夏怒火中烧,大声质问。
话刚出口,心底又填满了来自亲人欺骗的痛苦和悲伤,哭了出来。
「不,我……」阿俊是第一次被彩夏这么叱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去见墓见坂先生。」彩夏擦干眼泪,说。
「喂,你……」阿俊犹疑道,试图制止。
「哥哥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对吗?带我去见他!」
彩夏仿佛要拼尽全力似地,对阿俊做出要求。
生来第一次见到亲生妹妹这副发狠的模样,阿俊莫名地退缩了,「……好……」
关闭炉灶上的火,彩夏跟在阿俊后面出了家门。
她其实见过墓见坂,但只是把对方当做了罂粟花方面的专家,也因为长荚罂粟本身不具备毒性,所以才会毫不怀疑地种下那些花朵。
然而……然而……
她没有想过自己出于对园艺的喜爱才种下的花朵,竟然演变成了一些人的噩梦。
她要再最后去向那个原本她很尊敬的墓见坂,质问最后的结果。
兄妹二人走出房间门,转向楼梯那边的时候,没有看见相反的方向,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𦰏崎兄妹出门了。」那双眼睛的主人说,他在跟谁通话,「似乎是要去见什么人。」
「保持密切监视,优先确保女孩的安危。他们要去见谁不难想像,但是地点也许只是临时场所。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墓见坂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让事态扩大了,就不方便了。」
「是。我会尽量避免冲突。夏彦大人。」
「这种杂事也麻烦你了,三好。」
随后通信被切断了。
三好戴起手中拿着的黑色的棒球帽,一身运动员装束的他,看上去俨然夜跑的青年男性。
「那么,就是会冒出鬼来还是冒出蛇来,很让人好奇不是吗?」他喃喃自语,「虽然比起那次来说,这种对手不堪一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