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愉快的时间(1/2)
「哎,你等一下,别乱动成吗?」
「但是很痒。」
「这没办法,你就忍忍吧。」
夏彦坐在床边,两只脚踏在前些天新买来的圆形绒毛地毯上。
有栖侧着身子躺在他的大腿上。
一手捏住细细的棉签,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鬓发,露出小巧的耳朵来。
「好了,我手下力道轻点,你别乱动了啊。拜托你安稳几分钟好不好?我的Alice大小姐?」夏彦的手指戳在有栖的脸上。
「我尽量。」有栖懒洋洋地说。
「……你要这么说,聋了我可不管?」
「你舍得吗?」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夏彦笑叹。
有栖翘起嘴角,阖上眼,发出平缓的呼吸。
细棉签小心翼翼地在清理耳朵,手法无比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精致无双地易碎瓷器。
要她实话实说,其实夏彦已经很注意下手的轻重了。每次让他来给自己掏耳朵,都是种享受。
能够在掏耳朵这种小事情上比他做得还好的,大概只有有栖的母亲了——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家中的女仆也没母亲或者夏彦细心体贴。
「不过今天好像回来得挺早,没什么事情要忙吗?」夏彦问。
「因为确实没什么要忙的。」有栖闭着眼睛说。
「倒也是。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太闲了,其他人可都忙着呢。」
「柿子要拣软的捏,那些人也懂这个道理。」
「就怕被选中到的柿子里面是冰疙瘩,力道没把握好,把手还伤到了。」
「不然可没什么趣味。」
「谁知道呢……」夏彦撇了撇嘴,「好了,换边。」
「嗯。」
有栖答应着翻了个身,露出另一只耳朵。
「呃,这下变成面朝里了……」夏彦忽然有些头疼,「感觉有些下流。」
「哦呀,你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偷笑着爬起身,凑到夏彦面前半眯着眼盯着他。
软绵绵的呼吸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这个嘛,就随便Alice猜啦。」夏彦清眉一扬,「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换个位置吧。」
说罢走到有栖另一边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
「来,快躺下,把剩下的那只耳朵清洁完,我好去做东西吃的。」
「再羞涩一点怎么样?」有栖不满地睨他。
夏彦歪起头,「怎么羞涩?脸红得跟跑了两公里一样,说话结结巴巴?我没试过,学不来,学不来。」
「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演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难道说Alice喜欢伪物?」夏彦眯缝着眼陷入苦思,「倒也不是不可以……」
「伪物……」有栖趴到他的大腿上,「此时此刻的你,是完完全全的真物。」
「有栖,夏彦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忽然认真地看着她那对湛蓝的眼睛。
从小到大,他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总喜欢用英式发音称呼她为Alice。
一旦这么直接地称呼名字时,总带着不尽的真心。
「刚认识的时候不就骗过?」有栖狡猾的对视。
夏彦这回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视线,「那种一秒之后坦白的也算的话……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你那么久不这样称呼我,我都快忘了你关于这个名字的发音了。」有栖用手指摩挲发梢。
「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从来也没有问过。当时你为什么会想着来跟我打招呼?」有栖躺平身子,望着低头看她的夏彦。
这样的角度,仿佛又回到了在那个地方最初见面的时候,比现在更加稚嫩的脸庞,不改是眼中明亮的光,和总是暖如日光的笑容。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我都快有些说不清了。」夏彦发出悠长的舒气声,沉浸在回忆里,「大概是因为不能接受吧。为什么偏偏是你要承受生命的脆弱易逝。」
「是这样吗?」
「人总是记不清自己曾经的想法,尤其是那种一瞬间的念头。」夏彦苦笑,「忘了是谁对我说的了,也许是母亲,也许是父亲,又或者是祖父。说『人是种脆弱的存在,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听到的时候,自己还太小,理解起来很困难。可偏偏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仿佛就理解了。」
「脆弱……」有栖无意识地抚上心口。
「所以那个时候只是单纯地无法接受吧。」夏彦怅然道,「会不会很失望,我只是在什么都还不太懂年龄,为了一个自己也将将理解的道理,跑到你面前来打招呼。」
「哪里会有什么失望。」有栖从容地笑起来,「反倒可以说有些不出所料,你就是那样的人。」
「诶,那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很奇妙的人。」
有栖的说法令夏彦开怀大笑。
「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之后想着法地要把我带出去?是为什么?」
笑到一半的夏彦忽然停下,故作姿态地沉吟起来。
「真的想知道?」
「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有栖并不急于一时之间得到回答。
看着她移开视线,夏彦又低声笑了一下。
「理由很简单,其实。」
有栖看着他。
「只是希望能看见你发自内心的笑容。」夏彦轻声说。
「果然是这样。」有栖好像并不意外。
然后满意地侧过身子,等着他给她掏耳朵。
「什么嘛,原来你都知道的。」
夏彦也没显得太灰心丧气。
很快,另一只耳朵也清理好了,夏彦软趴趴地拍了一下有栖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但是有栖却没有反应,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动了动。
「又睡着了?」夏彦失笑。
今天有这么累吗?还是说其实很累,但却不告诉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有栖抱起来,放回枕头边。
谁知这么一搬动,有栖就醒了过来。
「很累吗?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吃的做好了再喊你。」
「并不累,只是耳部按摩太舒服了,整个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哇——,这么容易就睡着了,那我要是来暗杀你的,不已经可以收工,然后去夏威夷拿着赏金度假了?」
「帮我拿本书过来,顺便把电视打开。」
有栖并不打算应对他的玩笑,只是优雅地靠在床头,做出指挥。
「哼,这都什么人啊,连个玩笑都不陪我说。」夏彦一边抱怨,一边照做,「早知道就不做按摩了,让你自己折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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