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访客(下)(1/2)
从法兰西的斯特拉斯堡开始,转站到第戎品尝勃垦第红酒和观赏旧贵族的宫殿和城堡,然后是瑞士的日内瓦,美丽的日内瓦湖和阿尔卑斯山近在眼前,转眼就到伯尔尼参观英国诗人拜伦的故居,意大利的威尼斯,奥地利的维也纳,德国的慕尼黑,荷兰的路阿姆斯特丹和卢森堡公国,最后转机到英国伦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给了机场人员一点小费,八幡取回了两个月前还是崭新但现在已经磨损得十分厉害的旅行背包。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整整两个月,主动和世界隔绝的八幡游遍了欧洲接近二十多个国家,有时候,他今天早上他在爱尔兰的鲍尔斯考特瀑布看日出,黄昏的时候就在哥本哈根的街头小店,享受下午茶,品尝一下当地特色的丹麦酥和生啤。
在同一个城市,他最长不会逗留两天以上,至于下一个目的地,或许在报纸的标题上,也或许在火车站的报幕版上,甚至买了全票之后睡一觉,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距离最近的站点下车。
有很多小城市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可小归小,却并不代表民风就淳朴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小旅馆的消费陷阱砍得满脖子血,他也是吃了几次亏,才懂得如何辨别。
这种漫无目的的旅行,其实不见得有多美好,有时候走在乡村的路上,数十公里都不见一个小镇和居住区,雨夹着雪的天气下,再碰上手机没电,连求救都没办法的情况下,不想死在半路就得不断往前走,哪怕双腿已经没有自觉。
等到再次醒过来,雨停了,雪也停了,远处泛起了太阳的鱼肚白,阳光照得积雪闪亮亮的,在眼可见的视野,有小镇和烟囱,那一刻,八幡只有一个感觉,活着,真好。
英国伦敦,八幡背着从天蓝变成灰蓝色的旅行背包,旅行背包很大,差不多有半个人高,他站在斯坦斯特德机场的门口,经过两个月几乎流浪式的旅行之后,在意大利买的Kappa野外运动鞋已经变得灰扑扑的,那味道,八幡肯定是不敢去闻的,怕吐,身上的半旧牛仔裤和红色的冲锋衣也很多磨损,再加上经过在野外而没有条件收拾的脸颊,已经满是胡茬。
如果两个月前好歹能算个帅气年轻有为的奶油小生的话,现在这模样,说是哪里的流浪汉都没有人会不信。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在机场门口连续被三部出租车无视,最终他只能背着行囊到最近的地铁站,好歹地铁不会因为他的模样而停运吧。
所以,等他来到切尔西区的维多利亚别墅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乌灯黑火的一片,却没想到还亮着灯,这样就更好,他可不想又要跑去找旅馆。
按响门铃之后,一位睡袍老者出来开门,八幡清了清嗓子,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罗伯特先生,好久.....好吧,其实就三个月不见,你家先生在吗?」
「您是?」老管家一时间认不出这个看起来颇为邋遢的汉子是谁。
「比企谷八幡,之前和另外一位一起来探访过雪之下先生,还不欢而散那位。」
邋遢青年笑着说道。
他这般说的话,罗伯特就有印象,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是这个时间点,先生已经睡了,要不您明天......」
但八幡指了指别墅的二楼,那座透出亮光的书房。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刺手:「我很清楚记得,那里是雪之下哲平的书房。」
两人坚持了一会儿,罗伯特无奈地说道。
「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询问一下先生。」
「那就拜托你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八幡终于在书房再次见到了雪乃的伯父。
比起上次见到时,还要苍老了许多,甚至最近在野外生活得多了,八幡直觉他身上有股垂暮将死的气息。
雪之下哲平皱起眉头:「你逃难过来的?」
语气不善,心情似乎并不再好的模样。
八幡放下了自己的行囊,铺上红色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吃了些苦头,不过还算是段愉快的经历,能让你的人准备点吃的吗,买完来伦敦的飞机票之后,钱包里面连一便士都没了,已经饿了大半天了。」
罗伯特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可雪之下哲平反而抽着雪茄,绷着脸,却没有任何表情,挥了挥手,意思是让罗伯特吩咐厨房准备些餐点。
等到罗伯特出去并且关上门,书房里面只剩下这两个男人,相比起温文尔雅的雪之下哲平,八幡和这里更是格格不入,野了两个月之后,就连动作都粗暴了许多,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着雪之下哲平开口。
不出意料,抽了几口雪茄之后,雪之下哲平终于忍不住,用雪茄指着八幡说道。
「如果不是你这副模样,我都以为你和和磨串通起来赶着时机出现的。」
八幡倒是不怕被误会,不缓不急地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想你也差不多是时候会知道日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所以就过来了,时机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雪之下哲平挑起了眉头:「那你过来有什么目的,和磨的那个私生女和你怎么样了?你......」
还没有说完,就被八幡硬生生打断,而且十分简单粗暴。
「我要你手上头能掌握到的所有财产。」
雪之下哲平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对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痴人说梦模样,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凭什么?」
没有拒绝,但散发出来的压迫力,正如当初对着优姬的那般,虎虽病重,余威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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