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发苍苍，垂垂老矣（1/2）
（第一更）
在夏寻面前的是一片空旷的山洞。
此处山洞，高有一二十丈，方圆更是有数十丈之广。四周并没有人为砍削痕迹，好像是天然生成的。其身后，有一道漆黑洞道镶嵌在石壁之上。
神识扫视四周，道道轻微的禁制能量在四周石壁之上间或闪烁，让人一见，就知此处被厉害禁制所封闭。
夏寻直接穿过了这些禁制，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这洞府的深处，只见这洞府深处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坐落有序，山石树木，花鸟鱼虫相得益彰，好一处洞府妙境。
草地上还放着一把古琴，边上还有煮茶的器皿。
让人不由地脑补出这样一幅画面：
女子一身白衣，席地而坐，正在抚琴而奏。
身后是曲水流觞，发出哗哗的水流声。
身旁的古朴简约的沉香桌上，上好的茶叶在沸水中冲泡，茶香在不停的往上冒。
……
至于为什么是女子，而不是男子。
因为这洞府里面有着一股芳香之气。
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主人去了哪里？
夏寻眉头微皱，觉得有些诧异。
先前陆则君告诉他，陆爷爷曾经在灌举山隐居过一段时间，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将这处洞府当成了陆爷爷的隐居之地。
但是进来之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这洞府也算是别人的居所，他贸贸然的进来已经有些不太礼貌了，所以他并没有走到前面的楼阁里去，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立在外面。
等待主人的回归。
桌上的茶盏里面还有茶叶的残渣，并没有长毛。说明这茶叶泡起来不久，也就意味着这洞府有人居住。
只是这大晚上的，不知道主人家去了哪里。
灌举山脉是洛河的发源地，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一座人口不到十万的小城池——源城，平日里基本上很少有人会进入到这片山脉当中。
灌举山脉虽然和青州的十万大山不同，没有遍布着各种奇诡的妖族，但也不是说一只妖兽都没有。
当初源城城主带着崔宁他们来灌举山脉游山玩水，是带着一队城主府的护卫来的，不然也不敢贸然进入这深山老林深处。
别的不说，就说灌举山那个如同麻将桌一般被削平的山顶，上面的苍天古树上就栖息着两只变异的赤血红鸟，这种鸟以凶悍著称，极具攻击性。
成年的赤血红鸟相当于是人类脱胎境三层精魄境的实力，体内灵力生生不息, 如江海一般, 永不枯竭。
不过居住在这个洞府里面的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这灌举山脉的妖兽们对她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兴许是这洞府的主人晚归了一些吧。
夏寻站立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闪烁了一下。
「山顶上有人在奏乐。」
与此同时，苏晚落的声音从玉佩里面传了出来。
这是夏寻自己研究制作的异界通信设备，在特殊的玉片里面布下了阵法，可以用于传音。
「嗯。」
夏寻应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了山顶之上。
苏晚落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本来今天的云层有点厚，月亮久久的隐藏在云层后面，并不热衷于露面，与如烟似雾般浅浅的一层清云不同，今天这厚厚的云显得有点黑，月光只能通过云层的缝隙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与一束束的阳光不同，月光显得柔和多了。
但是忽地一阵风吹过，吹散了漫天的云层，吹来了暗夜的光明。依旧是月华如水的夜晚，依旧是繁星闪耀的九天。
清风徐来，如银霜般的月光随意倾洒了一地，站在山峰之巅恍如触手可及。
女子一身青色衣裙，满头银发飞舞，沐浴在皎洁的月光当中，正在抚琴而奏。
不过她那琴稍稍有些奇怪，只是形似琴而已，有十三根弦，弦下有柱。
女子左手按弦的一端，右手执竹尺击弦发音，其声悲亢而激越。
很显然，这并不是琴，而是另一种乐器。
「是筑。」
苏晚落生活在那个时代，所以对这个已经失传万年之久的乐器有着深刻的印象。
夏寻的目光落到那个正在击筑的女子身上，眼眸中划过了一道诧异之色。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子便是洞府的主人。
可是这和他先前的预料有些偏差。
因为他本来以为那洞府里住着的会是个妙龄女子。
可谁知竟然是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老妇人。
夏寻用天眼扫过，发现她苍老的面貌并不是易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他发现老妇人气血衰败，已经时日无多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在看到夏寻和苏晚落突然出现在山顶，也不知道是否是来者不善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惊慌，仍旧在击筑。
就好像这空旷的山顶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完全沉浸在自我当中。
而不远处那株古树上栖息的赤血红鸟此时也乖乖地待在巢穴中不敢动弹，活像个乖宝宝，没有半分的凶兽样子。
夏寻和苏晚落也没有上前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击筑在夏朝的时候便失传了，人们渐渐也都忘记了筑声是怎样的。
这其中就包括了苏晚落。
她以前也学过击筑，但是并没有学精，因为她不太喜欢筑声，总觉得这种声音悲亢而激越，莫名地就让人感到悲伤。
但是今日听到这老妇人的筑声，令人叹为观止。
苏晚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击筑。
这首曲子确实也悲亢，但是却深入到了人的心里面，让人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补出一副生动的画面。
一曲终了，乌云又重新将月亮给屏蔽了，大地又变得朦胧而梦幻。
「咳咳。」
老妇人缓缓站立起身，神色不变，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夏寻和苏晚落身上。
打量了他们几眼。
然后只见她眼神微眯，开口道：「让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见笑了。」
「击的很好。」
夏寻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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