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阴阳师的事,叫退冶(1/2)
晴明倚靠在树上,望着天空上的明月,静静的等待着。
这里是上一次和毒岛冴子联手退冶障猫的树林,但又不是同一个地方,因此不存在上次战斗的丝毫痕迹。
横七竖八的注连绳缠绕在树木上,隐隐的在林间构筑出一个空间,两根蜡烛在脚边燃烧着,担当着光源或者指引。
在这份指引之下,羽川翼和战场原黑仪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学长,你放在桌子上的酒忘记带了。」羽川翼拿着一个酒瓶子和小酒碟,轻笑着说道。
晴明皱起眉头,再一次自责着,擡手接了过来:「多谢了。」
「不用客气的,这也是事前安排的一环,算是我的职责范围。」打量着林间的布置,羽川翼微笑着后退了几步,「时间上看来也差不多,那么剩下的就交给学长了。」
「嗯……」看了看接近午夜零点的时间,晴明对妹妹说道,「黑仪,你先退远一些,到所有注连绳之外。」
战场原黑仪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和羽川翼一起向后退去,而晴明回过身,开始逐个点亮小桌上的蜡烛,让这里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林间的微风让烛火摇曳着,但终究没有熄灭,只是让几人的影子看起来有些模糊。
将酒碟放在桌子上,斟满了一碟酒水,晴明微闭着眼睛,让那有些杂乱的内心彻底平静下来。
「低下头,眼睛向下看,保持着恭敬的态度走过来,此处已是神明的面前。」
晴明的再一次开口,代表着仪式已经正式开始。
战场原黑仪微微低下头,慢慢的向前向前走着,重新穿过林间横七竖八的注连绳,走到了那布满烛火的小桌子前两米处站定。
晴明将酒碟端到了她的面前:「喝下去。」
在日本,未成年是不允许饮酒的,只不过晴明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件事,也完全没有解释让她饮酒的原因。
而战场原黑仪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异议,只是接过酒碟,小口的抿着,直到将那对她而言味道很差的清酒喝下。
「好了,开始放松吧。」晴明接回酒碟,面对微低着头很是平静的妹妹,声音渐渐的温和了起来,「我知道今天很突然的,也是我太过草率了一些,但是既然已经可以处理这件事,我就一天都不想等下去了,放心吧,我在这里。」
「是,还请兄长大人继续指示吧。」战场原黑仪低声回应着。
「那么好,继续放松。这里是自己的场所,是你理所当然应该在的地方。」
「是。」
「闭上眼睛,开始默数十声,1,2,3……」
晴明的声音温和到有些虚无,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絮语一般,也只有在这寂静的夜晚才堪堪可以听得清楚。
「平静下来了么?」
「早已平静了,毕竟兄长大人在这里,只要像是往常一样,什么都不去想,认真的听着兄长大人的话语就可以。」战场原黑仪微闭着眼睛,低着头说道。
「也是,倒是我多想了,那么……开始吧……」
最后几个字,晴明说的有些艰难和生涩,而在说完之后,他暂且陷入了沉默,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说不出来。
其实,神明无处不在,因此重蟹随时都在自己的身边,也在妹妹的身边。
想要重蟹现身的话,需要在适合招请神灵的场所,让当事人在心灵沉静的情况下,再一次直面那份想要抛却的沉重,细细的去回想那份想要回避的痛苦,甚至彻底的将事情公之于众。
也就是说,原着中忍野咩咩那一连串的问题,实际上都是不必要的,那是一种等同于催眠的手法,要求当事人放松,并且在特殊的昏暗环境之下不断的询问。
其目的,就是让她渐渐的敞开心灵,在这特殊的,容易让神明到来的环境之中,说出她交由重蟹承担的那份痛苦,在当事人细细的品味那段回忆,品味的那段痛苦的时候,就等同于主动寻回了重蟹带走的东西,让重蟹也随之一起出现。
直面被重蟹带走的痛苦,这才是整个仪式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所以,现在晴明要做的,是问出这些年来兄妹两人谁都不愿意触碰的过往。
简而言之,让自己妹妹重新陷入痛苦之中。
晴明的目光闪动着,半晌都没有言语,面前明亮的烛火,却无法掩盖他目光中的那一丝阴郁。
原本在不远处安静看着的羽川翼,突然转过了身,背对着两人。
这让晴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因为他的脑中刚刚闪过了换羽川翼来主持仪式的想法,而看这个样子,羽川翼也同时想到了自己在这种局面下的打算。
因此用身体动作,表达了很明显的拒绝态度。
所以说,现在已经演变到了就算没有和羽川翼说话,也感觉很糟糕的地步了啊。
晴明摇了摇头,将心里所有的阴霾全部压下,但是因为强行的控制情绪,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毫无感情的平淡。
「那么……开始吧,将那段回忆说出来,将那段你想要逃避的沉重说出来。」
战场原黑仪的身体,很是明显的轻颤了一下,在数秒之后,微微张开了樱口,艰难的说道:「妈妈……妈妈她……沉迷于邪恶的宗教,还带着那个宗教团体的干部……来到家里,说着要举行某种仪式,然后想要对我……对我……施暴……」
晴明沉默着,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那紧握着的手已经指节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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