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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鸿门一战天下动(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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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卧龙凤雏」,是陈仪在念完刘协令荀贞讨逆的圣旨和讨伐李傕、郭汜的檄文后,转述的荀贞劝降李傕、郭汜的原话里所用的一词。

李儒闻得李傕此问,搔首说道:「卧龙者,未起之龙也,凤雏者,幼凤也。明公,此为两个赞美之词,荀贼这是在赞许明公与郭将军好比卧龙和凤雏。」

李傕抚摸胡须,呵呵笑道:「见到乃公军容壮盛,知道怕了?却来做阿谀奉承。然而晚了,今日本公必擒荀贼不可。」

陈仪念完之后,由那三百兵士护着,退还回去。尽管认为打仗就打仗,动真格比谁勇武才是正题,而于开战之前在两阵中间嚷嚷些什么,是花架子没有用,可荀贞既已这么做了,如果自己不有所回应,似乎是矮他一头。李傕问李儒,说道:「我要不要也派人去阵中招降荀贼?」

李儒说道:「临战招降,贼必不会降,然却可以通过此举动摇贼之士气。儒以为,明公此意可也。」

李傕惋惜说道:「可惜赵温染疾,不能从我出征,郭多那没用的,也没把杨彪诸辈带来,要不然我使三公到阵前招降,岂不更能动摇荀贼军心?」命令李儒,说道,「就你去罢!你也带些大嗓门的兵士,去为我招降荀贼,动其士气。」

李儒应诺,便下高大的将台,带了数百军士,到至阵中。他没有檄文可念,不过圣旨倒有一道,天子在自己的控制下,进军迎击荀贞、孙策、李傕、郭汜自然会从李刘协那里要来一道讨贼的圣旨。李儒遂把这道圣旨向着对面荀贞阵中念了一通,回来向李傕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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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过名,李儒说道:「明公,适才儒向贼阵宣读圣旨时,近观贼军阵型,颇是坚固,若径攻之,怕不易陷。敢问明公,打算以何战法进斗?」

李傕端坐高台之上,瞧着数里外的荀贞和孙策阵,摸着胡须,说道:「本公也瞧到了,其阵确然颇坚,难怪董公曾言,说荀贞小戆,不过比起乃公,他这点用兵之能算不得什么!我且先不攻他,等他来攻,候我败其先锋,我再乘胜追击,以乱其阵脚,这叫、这叫……」

李儒接腔说道:「明公,这叫后发制人。」

「本公正是此意。」

李傕的话声于入耳,姿态入目,李儒心中嘀咕,想道:「自得圣上欢心,被圣上拜为大司马后,将军日与往常不同,张口『本公』,闭口『乃公』。」觉得李傕很有点越来越自大的样子,又想道,「若以贲、育比赞将军与郭将军,最为合宜,却荀贞之以卧龙凤雏比之,是为何也?」卧龙、凤雏这两个词,怎么看,怎么是应该用来形容出众的士人才对,用以形容武将,很不适合,李儒隐约觉到,荀贞用这两个词来比喻李傕、郭汜,怕非是真心夸赞,而是讽刺之言。

这些,他最多也就想想,自是不敢与李傕说。

战鼓在对面阵中击响,激昂的声音传来。

辨知,为进斗之音,是荀贞所部率先发起进攻,李儒忙将思绪收拢,定睛看去。

见从荀贞阵中出来一部兵士,千余人,皆是步卒,俱持盾,约二百披甲士居前,队中举着一面高大的将旗,上书着「中军校尉陈」五个大字。出了阵后,慢慢地向李傕阵压来。

「中军」,顾名思义,就算不是主将亲领之部,也是一支部队中较为精锐的部曲。

李傕亦遥遥观见了这面将旗,说道:「上来就把中军派出来了?」问李儒,「此将谁人?」

李儒在战前做过功课,对荀贞帐下称得上名号的将校,大多已知,恭敬地回答李傕,说道:「回明公,乃是陈褒。此人系荀贼的乡里人,荀贼做亭长时,其即荀贼属下,素得荀贼信重。」

李傕抚须沉吟,琢磨片刻,说道:「此必是诱我之计。」

李儒说道:「诱公之计?」

李傕也不给他做

解释,传令给陈褒及其所部行向的己军前阵兵士,命令他们「不得妄动」,又令这部分阵中后排的弓弩手做好迎战准备,只等陈褒及其所部到近,即射之。

李傕带来参与此战的兵士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卒,军令传到,弓弩手很快就做好了预备。

陈褒及其所部进至傕阵一箭地时,按李傕的军令,弓弩手悉仰射之,乱箭落下,如似一阵骤雨,射入到陈褒所部队中。高高的将台上,李儒看到,陈褒所率的这千余步卒,举着盾牌,迎着箭雨,又往前进了稍许距离,可能是挡不住一阵后又一阵,连绵密集的箭雨,旋往后撤。这转身一撤,变成了背向傕阵,即便是侧身举盾,盾牌也不能再起到好的保护作用,不断有兵卒被箭射中,未伤的兵卒扶着受伤的同袍,逃跑的更快了,不到一刻钟,队形已乱成一团。

李傕哈哈大笑,说道:「既号中军,怎能败退得这般快?不出本公所料,荀贼果是在诱我!」

李儒赞佩说道:「明公料贼如神!」赶紧进言,说道,「明公,荀贼诱公不成,褒部已乱,以儒愚见,此际宜当急调精卒追之,趁势攻荀贼阵,若能动其阵脚,再挥主力奋进,此战胜矣!」

李傕没有多看在两阵间,向荀贞阵退却的陈褒及其所部,把目光转向了荀贞主阵北边的骑兵阵中,说道:「荀贼用兵虽不如本公,然亦算是个知兵的,不可掉以轻心,须得防他另外有备。」

李儒说道:「明公是在担心荀贼会纵骑进击么?如此,则以明公高见,我军现下该用何战策?」

李傕狡黠一笑,说道:「他可诱,我就诱不得他么?」命台下的传令军吏,说道,「去给阵北的羌骑传令,令他们追歼此股逃贼,冲荀贼主阵,所得缴获,悉归彼等所有。」

传令的军吏一人应诺,奔向阵北而去。

李傕又命另一传令军吏,说道:「告诉胡封,叫他做好进战之备,荀贼如果遣骑击羌骑,他就率其本部骑,侧击贼骑!」

这传令军吏领命,也往阵北奔去,找胡封传达此令。

李儒拊掌赞叹,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公此策高明!」

「若不高明,如何可称明公?」

李儒陪笑应道:「是,是。」

却那羌骑比不上李傕部下的正规部队,备战的速度比较慢,等他们组织完成,驰马出阵,向陈褒等追击而去的时候,陈褒及其所部兵士已经快要退还到本阵。

这股羌骑追之虽然不及,然而受陈褒所部「败北」,以及李傕所许诺之缴获尽归他们所有这两重的刺激,却是不肯撤回,鸣颊卷尘,索性杀向荀贞主阵。

羌骑共有两三千数,两三千骑驰进,带起的声势,那可不是两三千步卒可以比的。

……

荀贞主阵后边,观战台上。

陈纪面色紧张,说道:「我闻羌骑悍勇,李傕以羌骑先来犯阵,贞之恐是不太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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