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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可笑雏凤诱老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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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仲等在望楼上,可以把张辽阵中的动静看得较为清楚,诸人看到有十余个辽部兵士从阵中出来,站在了挑战的辽部骑兵之前,排成一列,似是要做什么事情。

张飞、徐卓等都是老行伍,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张辽要詈骂搦战。张飞等心知,张辽遣的兵士一旦开口,骂的必会是主将许仲,诸人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转到了许仲的身上。

许仲稳立不动。

张飞等互相的偷偷对看,都猜不出辽部兵士会骂些什么,也拿不准许仲会有何反应。只听得营外那十余个大嗓门的辽部兵士站好队形,开始同声高骂:「疤脸儿!吾家都尉叫俺等问你,可敢出来一战?听说你以前号称龟壳,今天果然是要藏在龟壳里不出来么?」

许仲脸上有伤,是以骂他「疤脸儿」,早年许仲护从荀贞杀沈驯,沈家奴客上百,伏院中,不敢动,他因被呼为「蔽木户」。蔽木户者,镶楯也。镶楯亦名钩镶,是一种集钩束、防御、推刺于一体的复合兵器,使用起来很难,但用好了的话,近战时能克长兵,呼许仲为「蔽木户」,本是对许仲的赞誉,意为有他在就可以保荀贞安然无恙,却被张辽兵士把他辱为龟壳。

张飞大怒,请战说道:「飞请出营,为将军杀此十余贼儿!」

许仲摆了摆手,说道:「稍安勿躁。」

那十余个张辽部的兵士在营外继续詈骂,又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毁面容,还敢称孝」,又是「脸都疤了,还能当上大官儿,不知耻也」,又是「真好龟壳,缩着就是不出来」云云。

「脸都疤了,还能当上大官儿,不知耻也」,说的是汉家制度:凡脸有伤者,不许入仕。许仲的整张脸都被他自己毁掉了,按理说确是不能为官的,然现下乱世,谁又管得这些?况且武臣与文臣不同,带兵打仗,亲冒矢石,难免会受些伤创,而这点却也被张辽兵士拿出詈骂。

不止张飞,荀濮、何仪等也恼怒起来,纷纷请战。

许仲站着纹丝不动,真如岳峙渊渟,仍是说道:「稍安勿躁。」

徐卓眼见张飞等俱怒,心道:「营前詈骂,此显是搦战之计,厉锋、孟涂诸君亦应知此,唯因气盛,故此忿怒,怒如不能解,郁积在中,将使智昏,或不利日后接战。许将军寡语,不好多言,我当化之。」笑了起来,对许仲说道,「张文远竟妄图以此来激怒将军么?」又笑对诸人说道,「操斧于班、郢之门,此之谓也。小儿无谋,献丑翁前,可笑可笑。」

听了徐卓的开解之言,张飞等人怒气稍遏。

张辽部的那十余搦战兵士骂之良久,骂得嗓子冒烟,看那许仲部曲仍是半点出营的意思也无。有些许仲部的兵士奈不住气愤,挽弩以射,但距离太远,弩矢都落了空。张辽擡头看看天色,已快近午了,顾对左右说道:「实不料许君卿竟能这般沉得住气!」对许仲倒是起了数分佩服。

左右问道:「许君卿既不出营,我部该当如何?」

快近午时了,总不能就这么在许仲的营外耗下去。张辽已有定计,说道:「撤兵!」

许仲营内,望楼之上。

张飞等瞧见张辽部后阵变前阵,缓缓向北撤退。

张飞大喜,再次向许仲请战,说道:「贼退矣!飞请领本部精骑逐击之。」

许仲没有受到刚才被骂的影响,仍是心平气静,他望了会儿张辽部的兵士撤退,顾问徐卓道:「中郎以为可追击否?」

徐卓遥指张辽部,说道:「辽部兵虽撤,阵伍整齐,旗帜不乱,以卓观见,他这是仍是在诱吾部出营。此时不可击也。」顿了下,看了眼张飞,又笑道,「不过倒是可以将计就计。」

张飞问道:「如此将计就计?」

徐卓对许仲说道:「闻适才辽部兵士詈骂语,除了辱将军外,且有辱孟涂,可先由孟涂出营,作势追击,候其迎战,然后厉锋引精骑横击之,将军在此临高调度,可以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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