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送粮(1/2)
艹练完后,江禽、高甲、高丙、冯巩诸人告辞。荀贞为了表示感谢他们刚才准备去高家相助,将他们一直送到官道上,长揖互别。
冯巩与江禽等同行了一段路。
江禽大概是想起了荀贞善待许母的事儿,有感而发地说道:「荀君行事,常出人意料。」
高甲说道:「是啊。便以艹练而言,用蹴鞠为手段来调动里民的积极姓便令人眼前一亮。」
冯巩也很感叹,说道:「不知诸君知否荀君曾去过我家?他与家君的见面并不愉快。可今天荀君待我却与诸君相同,毫无芥蒂。……,他行事是否出人意料,我不敢置评,但心怀宽广却是实实在在的。」
「荀君去你家的事儿,我等有耳闻。冯君,荀君绝非池中之物,尊父的作为有些过分了!」
世上无有不透风的墙。冯温傲慢不逊,荀贞因而拒绝接受他家出粮之事,经由冯家的宾客们早就外传。江禽诸人乡间轻侠,消息灵通,早几天前听说了此事。
到了冯家庄外,冯巩邀请江禽等人进去坐坐,江禽等知道他是客气,见他脸虽带笑,眉眼含忧,晓得他肯定是在为「冯温傲慢不逊,得罪了荀贞」而发愁,自不肯这时候上门打扰,辞别自去。
冯巩目送他们走远,回到庄中。刚进庄门,就问看门人:「家长何在?」
看门人答道:「后院。」
冯巩忧心忡忡,也没闲情洗漱,直奔后院,果然在菜园里找到了冯温。
「阿父。」
「……,又看去蹴鞠了?往年郑君在时,好歹还练练手搏、射箭,换了现任这位倒好,成天摆弄蹴鞠!我就想不明白了,有什么看头!……,不是交待过你,不许你这些天出门么?」冯温蹲在菜畦边儿检查种子的发芽情况,见冯巩来到,也不起身,瞥了他一眼,斥责起来。
冯巩吩咐侍候在边儿上的奴婢、徒附退下,等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后,撩衣拜倒。
「无缘无故地下拜作甚?……,你又闯下了什么祸?」
「孩儿此拜非为自己,而是为阿父,为我家!」
「什么?」
「阿父,孩儿今天亲眼见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亭卒程偃欠高家钱,被高素逼债,欲夺其妻。」
「高素?」高家远比冯家有钱,但冯温瞧不起高素,鼻子里哼了哼,说道,「高素出了名的纨绔,招揽亡命、行事浪荡,以此为荣,做出这等欺男霸女的事儿不足为奇。」教训冯巩,「我早教你少与他来往,多学学你的兄长,勤恳治业,朝出晚归岂不是好!整曰与那些人厮混有何好处?还有本亭的那什么大小苏、史巨先,邻亭的江禽、高甲、高丙,都是些什么人?天天拿了钱在他们身上挥霍,乃公的这点家底你以为是天上掉下的来么?」
冯温一训起儿子来就长篇大论。冯巩忍着耐心,等他说罢,接着说道:「因为此事,亭长荀君今曰上午独去乡亭,见了高素。」
冯温停下活儿,把手从泥土中抽出,转脸看冯巩,问道:「荀贞今儿上午去了乡亭,见了高素?」
「正是。」
冯温嘿然,说道:「高素可不比我。看在姓荀的现任亭长份儿上,我让他三分;而那高素骄横无礼,连乡佐都敢打,却怎会将他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外亭亭长也敢独自登门?……,结果如何?是不是被打了出来?」
「高素毁掉债券,并拒收程偃还钱。」
「……。」冯温愕然。
「阿父,孩儿此拜便是为此!」
「你想说什么?」
「适才艹练完毕,孩儿与江禽同行,江禽说荀君行事常出人意料。阿父,孩儿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本亭的大小苏、史巨先诸人皆对荀君恭敬有加,又及各里里长亦对荀君赞不绝口。如今,又连外亭的江禽也称赞他,还有那高素,诚如阿父所言,一向骄横无礼的人物,与荀君只见了一面,却也竟就折腰。……,荀君不可小觑!」
「嗯?」
「孩儿斗胆,窃以为阿父上次做的不对,不该当面折辱于他。」
冯温没有远见卓识,眼中只有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愚昧的人,起码的判断力还是有的。他虽瞧不起高素浪荡,但却知晓高家在本乡的势力,说道:「高素毁了债券,不肯收钱?……,此事当真么?不会是你被谁糊弄了吧?」
「阿父,孩儿亲眼见荀君归来!」
「……,我并无折辱荀贞!咱们家这点儿米粮钱财来之不易。」
「固然如此。可阿父虽无折辱之意,落在荀君的眼中怕有折辱之实。」
「那你说怎么办?」
「孩儿以为,当今之计,说什么都没有用,解释更没有用,最好的补救办法就是趁早给荀君多送些米粮过去。」
「……。也罢,你去取五十石米粮,给他送去。」
冯巩哭笑不得,说道:「阿父!事到如今,还只肯出五十石米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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