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袭阵兵退夏侯惇(七)(1/2)
诸葛瑾身为侯府庶子,在荀贞的后宅有住处,常在官舍中宿眠,因是,闻召不久,他就来了。
去年诸葛瑾被荀贞征辟到府时,还不到二十岁,今岁过了年,他算是加冠成人了,其年纪虽轻,庶子之职,又是侯府的家臣,然荀贞待他却甚礼重,见他来到,吩咐两个儿子都坐好,把怀中的女儿暂给陈芷抱住,等诸葛瑾行礼罢,笑道:「数日未见子瑜,卿似略清瘦了些。」
诸葛瑾立在室中,答道:「仲春天气,时暖还凉,谨前两日略染小恙,有些风寒之症,是以饮食倦懒,可能因此而稍微瘦了些吧。」
「噢?染病了?好了么?」荀贞察看诸葛瑾的气色,觉得还不错。
诸葛瑾答道:「不敢劳君侯关念,已经好了。」
「樊阿、吴普二君得华佗真传,卿如再染恙,可求医于他二人。」
而今荀贞的事业越做越大,早年跟从他的那些人,或领重兵,如许显等,或掌机要,如戏志才等,樊阿、程普两人也「青云直上」,早已不再需要他两人亲自动手给兵士治伤疗疾了,现下,他两人都在荀贞的幕府供职,掌着医曹,除负责管理军中各部的军医外,当有重臣患病时,荀贞也会叫他两人去会诊,给之医疗,不得不说,此两人内外科并通,医术的确高明。
不仅医术高明,樊阿、吴普两人也精于养生,从华佗处学得了一套「五禽之戏」,尤其吴普,最为擅长此技,他已年过不惑,而颜色红润,须发茂盛,身强力健,看之不过如三十许人。
荀贞把五禽戏有养生之益的事给诸葛瑾说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此戏我跟着吴普学过了,得闲便打上一套,效果不错,去年时,我就叫志才、文若、公达、奉孝、元直,还有元龙等都也好好地跟吴君学学,子瑜,卿年虽轻,养生不可大意,也可学上一学此戏。」
诸葛瑾应道:「诺。」
说起吴普、樊阿,倒是让荀贞想起了华佗。
华佗是沛国人,与徐州接壤,也所以吴普、樊阿,他的这两个出色弟子都是徐州人氏,吴普,广陵人,樊阿是彭城人。当年在广陵时,荀贞就叫吴普、樊阿邀请华佗来见,希望可以把他征辟到帐下,不意华佗行踪飘忽,要么是找不着他,要么偶尔联系上了,他却不肯应辟。
当下,医者,方术耳,与五行、占卜同属一类,社会地位不高,所以华佗医术尽管高明,早已是名闻南北,但究其本心,他实是为从事此业而感到羞耻的。毕竟少年时,华佗也曾游学徐州,在儒业上亦颇有成就,兼通数经的,可却未能走经学致仕之路,这种羞耻,「不得志」的郁郁,加上他有活人的能耐在手,凡找他医病之人无不恭敬请求,便造成了他的「性恶」,莫说荀贞辟他为郡吏、州吏了,此前,陈登的父亲陈珪为沛相时,举他为孝廉,他都不应,黄琬被拜太尉后,辟他为公府掾吏,他仍不应,较之孝廉、公府掾,郡吏、州吏算的甚么!
征辟不到,也就罢了,荀贞对此无有强求,念头略在华佗这里转了一转,旋即,荀贞就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问诸葛瑾道:「子瑜,卿母、诸弟妹,近日可好?」
「多谢君侯关心,都挺好的。」
「卿母如有佳作,可再给我送来一两幅。子瑜,卿母的字,圆润之中,内蕴雄气,也只有这样的妇人,大约也才能教出卿与卿诸弟、妹这样的子女罢。」
诸葛瑾母亲的书法不错,诸葛瑾才被应召到府日,荀贞就以左伯纸和伯英笔赠给其母,其后荀贞虽没再过问过此事,但陈芷记得,每隔一段时日,就使人给之再送去些此类用物。
「家母的贤德固是少有人及,而如谨与诸弟、妹者,碌碌徒也,既惭君侯之誉,又愧对家母的敦敦教诲。」
荀贞笑了起来,说道:「子瑜,何其谦也!」与诸葛瑾聊了几句家常,话归正传,荀贞问道,「昨日卿求见,吾忙于别务,未能相召,迟至现下才得了些空隙。卿有何事?」
「谨所以求见君侯,是有一策想进给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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