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最风流 > 13 典韦

13 典韦(1/2)

目录

虽说熬了一宿,荀贞没打算睡觉。

刚来上任就大白天的睡觉,不太合适。「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如果传出去,定然会被人嗤笑。他回到南屋,从行李中找出件袍子穿上,踱步到前院。

时辰尚早,前院诸人多还在安睡,只有黄忠起来了,正拿着扫帚在院中扫地。

「荀君,这么早就起来了?」

荀贞笑道:「黄公起的不是更早?来,我帮你。」拿了个陶盆折回后院,从井中打了水,端过来,用手撩着,洒到地上。两个人一个扫地,一个洒水,很快把前院打扫干净。盆中还剩了点水,荀贞见院门已开,便走到门口,泼到了外边。

此时天未大亮,晨曦在东方展开,映衬出远处山林如黛,衬托出近处田野青翠。诸个里落如星罗棋布,散布田野间,偶有鸡鸣犬吠的声音从其中遥遥传出,没有喧闹,给人静怡的感觉。院舍前的管道上没有人,向南北延伸,望不到尽头,仿似一条黄带,将大地分成两半。

又一个汉帝国的早晨,和往常一样,悄悄地来到了。

「『高秋八九月,白露变为霜』。这天气,就要冷起来了。」凉凉的晨风吹动荀贞的衣袍,他没觉得凉,反而精神一振。

黄忠说道:「可不是么?秋分都过了,没两天就是寒露。莫看中午的曰头还毒,说要变天也是快得很。」

「寒露,寒露。『斗指辛,将寒露』。」荀贞举首向北,到底天已微亮,没能找着北斗。

晨光渐渐亮了起来,贴在天边的月弦,先是变成淡淡的一抹,继而消失不见。东方云霞灿烂,光芒四射,一轮朝阳跃出了地面,给山林、给田野都染上了红彤彤的色彩。

黄竹拄着扫帚,站在荀贞的身边儿。两人一时都默不作声,静静地观赏这大自然瑰丽的景象。

转身回院内时,荀贞瞥见挂在塾内墙上的通缉要犯画像,想起来一直没有细看过,本着做好本职的想法,挪步过去,仔细观看,想道:「许仲杀人亡命,如果抓不住他,估计他的画像也会被挂在这里。」

墙上诸多画像悬挂的时间不同,有的比较陈旧,墨迹都模糊了;有的则很清晰。

荀贞从最上边看起,第一个是汝南郡人,犯的「盗杀」罪,即强盗杀人。世道不宁,各地盗贼蜂起,受到通缉的逃犯大部分都是此类。

第二个是南阳郡人,还是「盗杀」,不过不是案犯动的手,而是教唆「年幼」。

「年幼者」心智未全,按照律令,若「年幼者」犯罪,会从轻处罚,但对教唆犯却是要处以重刑的。先秦时,类似这种「教唆盗杀」的罪犯会被处以最酷烈的刑罚之一:「磔刑」。前汉景帝年间,废除了磔刑,改为弃市。

第三个仍是南阳郡人,犯的是「斗杀」。斗杀即在打架、争斗中误伤人命。按照律法,也是要被处以弃市的。

如此等等,荀贞连着看了十几个,一多半都是犯下的杀人重罪,也有轻一点被判「城旦、舂」之类有期徒刑的。此外,他还发现了一个「逃奴」的画像,逃奴被通缉不奇怪,但放到一堆重刑犯中间就有点奇怪了,他问道:「此奴因何也被挂在此处?」

「这是阳翟黄家的逃奴。」

荀贞顿时了然。

阳翟,是颍川郡的郡治,黄家系当地豪族,与当今天子的乳母程夫人是亲戚,家有良田千顷,奴婢千指,徒附、宾客无数,门下剑客、死士云集,骄横州县,横行郡中,连太守都要避让三分。早几年,种拂任太守时,黄家曾「求占山泽」。种拂的父亲当过司徒,种家亦洛阳豪门,饶是如此,也险些没能顶住压力。

荀贞知乱世将至,平素关心时事,对此有过听闻。他了然颔首,又问道:「前天我来时没有细看。朝廷年年大赦,怎么还有这么多的逃亡犯人?」

远的不说,就当今天子即位以来,从建宁元年至今,十三年中,除了建宁三年没有大赦外,每年都会有一次大赦。

黄忠答道:「荀君也知,殊死通常不在大赦的范围之内。」殊死,即死刑。

「殊死或不能赦,但『城旦、舂』之类的为何也这么多呢?」

「……,请荀君细看,那些都是今年的。」

「今年的?」

荀贞愕然,无言以对。「赏以春夏,刑以秋冬」,大赦的时间要么在春天,要么在夏天,今年大赦的时间是「夏四月」,现在是九月初,只过了五个月,还不到半年,就又这么多的通缉要犯了?

他记得读书时,荀衢教他读过崔寔的《政论》,里边有一句话:「汉承秦制,尊而不越。顷间以来,岁且一赦。百姓忸忕,每迫春节侥幸之会,犯恶尤多。」以前体会不深,今曰亲眼看到,方觉此言甚对。崔寔十年前才去世的,其所作之《政论》,皆针砭时弊。

荀贞摇了摇头,心道:「朝廷大赦过多,固是『百姓犯恶』的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原因应还是兼并成风,民不聊生。」如果不是被生活所迫,谁会无缘无故地去触犯律法呢?

他又看了几份画像,与前边皆大同小异,没了细看的心思,大致扫了一眼,欲待走时,又扭回头,指着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典韦?」

黄忠在亭中多年,对这些通缉要犯的数据了如指掌,应声答道:「是啊,典韦。荀君也听说过他么?今年刚被通缉的。」

荀贞又惊又奇,大起兴致,心道:「是那个典韦么?」细细看去,见画像侧边写着此人的籍贯、相貌,乃陈留己吾人,身形长大,黄面,短须。

黄忠絮絮叨叨地说道:「壁上的画像虽多,但要说起来,大多杀人偷盗,不值一提,然只有这典韦和另外二人行有奇节,不能以寻常视之。」

荀贞接着看图上的内容,可惜没有对典韦所犯案子的具体描述,只简单地写了「入室贼杀」,问黄忠:「他犯的什么案子?」

「为人报仇。」

「噢?你详细说来。」

「荀君不知道么?典韦的同郡人襄邑刘氏与梁国睢阳的李永有仇,刘氏向典韦有恩,典韦便帮其报仇,从己吾远赴睢阳。李永当过富春县的县长,家中戒备谨严,典韦驾车载着鸡、酒,装成是去拜访他,等骗开李家的家门后,揣着匕首进去,先杀了李永,又杀了李永的妻子。」

「赶着车去邻国的都城,登门杀人,竟有如此胆壮?」己吾、襄邑属陈留郡,睢阳是梁国的都城,两郡(国)接壤(今皆属商丘)。

荀贞心道:「难怪号称今之恶来。」问道,「李家不是防备森严么?怎容他肆意杀人?」

「李家剑客虽众,不及典韦勇猛,没人是他的对手,也没人敢拦阻他。」

「杀了人后呢?」

「他不紧不慢地出来,从车上取下刀、戟,步行离去。李家离『市』很近,整个市集上的人都被他吓住了,几百个人跟在他后边,但没一个敢靠近的。」

「就这样轻松走了?」

「差不多便是这样。」

荀贞知道典韦这个人,也知道他很勇武,不过对他的了解只局限在小说,他看书一向不太注意细节、只注意情节故事的,所以对此一段故事却是全然不知,听完了,吃惊不已,忍不住假想当时的场景,自忖若换了自家,定无此等胆量,不觉想道:「这得有泼天的胆子,才敢远赴百余里,杀人家中,震慑都城,不愧『恶来』之称啊!」想起了许仲,又不由比较,「一个杀屠户于邻亭,一个杀故吏于邻国,行迹略像,但要比勇悍,许仲还是不如典韦。」

这也很正常,要不他后世会只闻典韦之名,浑不知许仲何人?

他问黄忠:「也不知此人逃去了哪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