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伪君子和真小人(2/2)
唐宁默然无语,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秦昭先飘零多年,见多识广,滔滔不绝的说着外间所见所闻。
酒过三巡,唐宁问道:「以秦道友身份,为何对那金家那几名小辈出手?」
「因我这徒儿之姊被他们掳去,其父又遭金家下人打死,我知晓其姊关押在朝天观,于是将她放出。没想其姊早遭那凤宣楼执事迫害自尽身亡,我便为她报仇,杀了几名金家小辈。金令元找到我,相斗一场,他自知不敌,便与我和解。」
「原来如此。」唐宁点头道,心下却暗想,金玄阳这个小子,也是命该如此,惹到了他身上。真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萧墨白道:「自秦川一别,于今已数十载,当初幸得道友相助,方逃出窦家抓捕,听闻窦家灭族,乃唐道友之力,不知确否?」
唐宁道:「当初我密受宗门之命,接近窦家,是为获取他们勾结魔宗的证据,而窦家同样想拉我下水,故与他们颇多交往。」
萧墨白道:「窦家灭族后,吕家迅速接替了窦家位置,望西川依旧闻名四方,仍有不少女子受其迫害,被逼作为炉鼎。我曾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将吕家大闹一番,后来还是作罢。」
「今四方扰攘,豪强称霸,为祸一方此非朝夕可除,诛了窦家还有吕家,杀了吕家又有王家,唐道友你可想过这是为何吗?」
唐宁道:「天下熙熙攘攘,无非利来利往。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作祟,望西川靠着灵酒与炉鼎噱头,一年进帐不下十万,这等收益驱使之下,自然不少人趋之若鹜,哪怕是铤而走险亦在所不惜。」
「更何况其收益远高过风险,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风险。窦家之所以灭族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勾结魔宗,若非如此,宗门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实不相瞒,这些年我念及窦家常有悔意,当初我背悔诺言将窦家赶尽杀绝,以为除此一恶,再无女子受其迫害,哪知晓吕家接手,一如昨夕。」
「不说窦家吕家,其他修行家族又能好得到哪里去呢!虽然没有那么残暴,逼迫成为炉鼎。却还不是一样掳掠良妇,逼良为娼吗?说到底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秦昭先道:「像这类事情在那些大岛屿上数之不胜,虽然残暴不仁,却也蕴含一定道理,乃是世间弱肉强食的本质。虎吃狼,狼吃羊,羊吃草,本就是强食弱,修行界也是如此。」
「说实话,魔宗也好,玄门也罢,我一向厌恶,包括执天下牛耳的四大玄门,实际上都是一些唯利是图,道貌岸然的修士,嘴上讲着礼义廉耻,背地里干的却是小人勾当,不过是抱团欺压底下散修而已。」
「这与个人品行无关,乃是其生存的要领,关乎到整个宗门的延续,谁到了那个位置都不得不如此办。」
「不过话说回来,当今天下能有这般繁荣昌盛,与玄门的统治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是玄门的统治造就了这般盛世,其主要是四大玄门的功劳。」
「虽然我时常说他们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占据了天下最好的资源,持续压榨着天下散修的利益。」
「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维护了修行界最基本的秩序,制定了铁的规则,正因如此,才能得以发展这么多年,否则天下早就一团战火,干戈不休。」
「若拿魔宗与玄门相较,二者选其一,我还是站在玄门一方的。」
「以我观之,玄门是伪君子,魔宗是真小人,两者虽都不属于仗义之士,但伪君子终究是君子,真小人到底是小人。」
「与玄门打交道,只要不侵犯他们内核利益,还是能够沟通的,这么多年来,新港三玄门很少听闻发生杀人越货,巧取豪夺的行为。」
「可魔宗却是烧杀掳掠,肆意而为,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对他们有用的人,这种人他们礼敬有加。一种是对他们没用的人,这种人他们视之如草芥。」
「拿以尸傀宗而论,才占据秦川、陇右之地不过二十年,发生了多少劫掠杀人越货事件?对于那些修行家族,他们不遗余力帮助其发展,因为对他们有用。」
「而对于散修呢!肆意杀抢,毫不约束,对于一般凡人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