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约法七章(2/2)
陈兆棠据守的府衙镇海楼是木石砖块建筑,修得又高又大,稍加改造,就成为一个坚固的堡垒,就算是调来几门新式开花炮,须臾间也端不掉它。
林淮唐虽然身手矫健,可也没办法说「诸位休息一下,我去端个炮楼去去就回」这种大话,关键的办法还是喻培伦想出来的。
黑夜隐藏了国民军行动的踪迹,陈兆棠满心认为土客两方的革命军正在准备械斗,因此镇海楼只有寻常防备,万万没有想到林淮唐一上来就是要炸碉堡。
「喻执委,水管、水泵都准备好啦!」
国民军战士动作很快,不满一营的兵力离开镇台衙门后即迅速奔赴府衙,在陈兆棠及梁金鳌、孙丹崖等土豪武装尚未察觉反应过来时,国民军攻坚部队已经准备好了破楼工具。
水管和水泵,都是取自潮汕总商会会长高绳芝名下公司,他在潮汕除了办有一家电灯公司外,还办了自来水厂。
喻培伦利用水泵、水管,将国民军准备好的大量火油喷射入楼,守卫的防军士兵只以为是夜间突然下了点雨,迟迟未有动作。
林淮唐披着黑大衣,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如同融入黑暗之中,直到他将倭刀抽出刀鞘,闪烁的寒光才映出他的面孔。
「放火、攻坚!」
方声洞又一次带领攻坚队身先士卒,攻坚战士除了将准备好的火种投入镇海楼上以外,还用火油浸湿棉被,一同掷入楼内制造大火。
轰的一声,平静无端的黑夜里,骤然燃起一把橘红色的冲天大火。火势席卷之快,实在令人咂舌,后续的攻坚战士则拿出了革命党人的另一手好戏——炸弹,纷纷将炸弹丢至府楼地基处,引起更大的轰鸣声。
陈兆棠正在府衙内向防营士兵分发夜宵,收买人心,他就等着明天天亮以后坐收土客械斗的渔翁之利,没成想到突然听到这么大的爆炸声。
「这是怎么回事?是土军和客军打起来了吗?」
潮惠嘉备道吴煦大惊:「革命军怎么会自相攻伐?若如此我们要尽快出逃啊!」
「吴大人怕什么?民党自相残杀,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可惜不等陈兆棠做他的黄雀,府衙上的幕僚杨啸谷就匆匆奔入厅堂中,一路狂奔伴着狂吼: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我的太守,大事不妙啊!民党烧毁了镇海楼!」
「什么?!」
陈兆棠如遭雷击,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只剩下一个素无决计的道员吴煦在衙门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陈大人啊陈大人啊,你早听我的,咱们一起逃命,能有今晚这出事吗?!嗯?!你害死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