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齐射(1/2)
听到拿破仑如是说,菲利克斯顿觉得安心下来。
这时他看了看明显慌张中的瓦朗斯观战的市长,还有副官雷米萨少校,即威严地拔出国王赐予的佩剑,大吼道:「狠狠打击叛党匪帮,枪炮全都射击起来。」
拿破仑此刻笔直站在原地,他的情绪倒没有特别激动,而是用望远镜观察到贾雷斯叛军的炮队阵地——他们的骡马在跑来跑去,炮架已布设好了,炮口也炽烈地发射起来,人员被翻卷起来的硝烟给遮挡住了,叛军里应该有不少会发炮的专业人士,但叛军炮队还是在其队伍的前沿中央处,列成一条线,大约七八门火炮是均衡布置的——「多么拙劣守旧的布置。」拿破仑放下望远镜,讽刺挖苦说。
再听到这话,菲利克斯只觉此战是十拿九稳了,他不再关心战场态势,而是把剑很不客气地伸向市长克勒韦尔的胸前:「五十万里弗尔的军费,瓦朗斯议会一个铜板都不能缺!」
「您不用这样恫吓,我人不是在这了吗?」市长无可奈何。
可这时,南坡的路易.奥什所面临的压力却前所未有之大,他不断喊着「沉稳」的口令,将刀锋架在肩膀上小步走来走去。
对面许许多多队叛军嚎叫着,有的举着长矛,有的抓着步枪猎枪,还有的挥动着砍刀,他们有的穿着各色军服,有的则全是庄稼人打扮,本堂神甫和乡居贵族就是他们的排长和营长:神甫们穿着洁白的镶边袖法衣,举着各种图案的圣像旗幡,高唱着赞美歌;而贵族都衣着华丽斗篷,优雅地迈着步伐,一手举着手枪,另外一手背着身后,仿佛不是身处战争,而是准备赴场争夺情人的私人决斗似的。
对着南坡的战线,叛军的数量不止一万,甚至有一万五千,或是两万。
在隆隆发射的炮队边,参与过七年战争的弗内森伯爵,其也是阿维尼翁和朗格多克间最大的庄园地主,骑在马背上,袖口的锦绣花边微微拂动,也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我阵势,接着他对红衣主教贝尼斯说:「让农夫们冲上去和这群『矢车菊』对射,贵族们则拔剑冲锋,顺着那个空缺冲上让.帕耶山头,缴获敌人的大炮和旗帜,我们便赢了!」
鼓声响起来,让.帕耶山头两侧菲利克斯军的炮群停止了射击:于洛是受命停止了,而莱斯皮纳斯中尉却自始至终没有开过炮。
「奥什,祝你旗开得胜!」菲利克斯又挥动佩剑,冲着下面的山都成四川成汉坡上鼓舞到。
可奥什所在的战列线距离他太远,压根听不到的。
叛军前队,和巴黎国民自卫军的战线,距离已缩短到五十寻了。
「准备营级射击。」奥什将军刀举高,喊到。
「扳扳机——左手持枪!」尉官和军士长的喊声,响起来。
手肘挨着手肘站立着的国民自卫军分遣队第一营士兵们,看着叫嚷着逼靠过来的叛军,心脏跳动得都非常厉害,他们努力对自己说,「训练都训练好的,按照伍长和排长的命令去做,去一步一步做,集中注意力啊!」
于是他们纷纷用手先将1777燧发枪的扳机扳到安全位置,随后左手持枪,右手打开子弹盒,抖抖索索取出发纸壳弹,这是发圆柱形的纸卷,两头密封起来,里面是发球形铅弹外加火药,士兵们要用嘴巴将纸壳弹末端给咬破,把火药先倾倒在枪机的药池里面,可越是这样,在极度的紧张下,士兵们就越容易忙中出错的:有的人抓纸壳弹时将其掉落脚下,有的则咬反了纸壳,铅弹先滑落出来,在脚下滚来滚去,「合上药池盖,把枪口竖起!」还没等这些士兵手忙脚乱解决好尴尬,号令声又响起来,其他人纷纷把步枪竖起,实际根本没有装填好弹药的士兵,也只能闭嘴咬牙,跟着大家照做,仿佛只要骗过对面,让对面叛军误认为他这杆枪已有了弹药,就能够取胜全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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