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戈斯连先生的论调(2/2)
「对,凡尔赛不在巴黎,所以瞒过了许多人的眼睛,就算以前有江浙浙湖浙舆论的批评,但俗话说眼见为实。现在就是这样啦!」戈斯连先生说着,指着广场上到处都是,神色明显不算高兴的人群,「在普通民众和诚实的布尔乔亚眼里,怎么看待处在市中心的杜伊勒里宫的这一切呢?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因为杜伊勒里宫只容纳了这群王室仆役里的一小部分,将来宫廷花样繁多的管理机构不得不在卡罗塞尔大街,在圣奥诺雷大街,在多芬大街,在旺多姆广场,租赁下更多的房子。唉,巴黎人会亲眼看到这一百多年来,是谁在压迫他们,是谁在喝他们的血,榨取他们的乳汁,吞食他们的面包。也就是说,巴黎人会明白谁是谁是在眼前忽然迁进他们粮仓的高甘大(的主角),把属于他们的粮食吞得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国王和王后认为这些排场和享受是平平无奇的,可让原本就对王室颇有微词的巴黎人,看到他俩所拥有的无益奴仆时,会加速埋葬旧制度残余的灰烬?」布格连感慨地问。
「所以现在到处都是的表面和解全是虚幻的,无论是巴黎市政厅,还是国民会议,还是国民自卫军,都不能挽救危局。从面包师林德的被害,到现在杜伊勒里宫的大兴土木,漫延整个巴黎的饥馑,这些权力机构的所有企图都只会招致王室宫廷的怨恨,同时也让人民怨恨。索性加速吧,最后怕是会同归灭亡,巴黎的高杆路灯是他们最终归宿。」戈斯连叹息着,他站在原地摊摊手,十分落寞,他在杜伊勒里宫服役了几十年,从立场和感情上而言他是个保王党主义者,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和马拉这样的差不多,已预见到了旧制度彻底灭亡的命运了。
「天房之中,各路来的神偶都在勾心斗角,那么就只等一位天启的先知,来把它们统统横扫干净好了!」熟知历史的戈斯连先生,突然说出这个典故来,让布格连和艾蕾都吃了惊,然后妹妹举起了手里的戏票,若有所思。
「哥哥,也不知道你回没回到鲁昂,又在筹划著名什么呢?」艾蕾想到。
就在距离卡罗塞尔广场的不远处,国民制宪会议的会场上,群情汹涌着。
内克尔的「爱国捐」政策再度完全破产——全国市镇的布尔乔亚们,就没有什么人如实申报自己的真实收入的,他们利用己方盘踞的各级自治议会,千方百计要把这个负担转嫁到农民的头上去,但农民早已不是曾经的农民了,他们在大恐慌和大暴动后已变得不甘沉默,不但不愿缴「爱国捐」,甚至连赎买封建权利的钱也拒绝出,到处都在骚动着。
平日里辩才无碍的米拉波伯爵,面对其他议员的质询,说话都结巴了。
「早知有今天的下场,就得爱惜自个的羽毛。」塔列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