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可怜的愿望(1/2)
安德莱依娜顿时泣不成声,她不晓得现在该以什么身份来痛苦地哀悼菲利克斯,是俱乐部的友人,还是始终被她抗拒的求爱者......
三位女士搂抱起来,安德莱依娜哭得更伤心了,不过朱斯蒂娜和拉利夫人的眼神却时不时地向着城堡庭院望望。
外面的风开始呼啸起来,夏天的雨要到来了,天地间满是昏暗,城堡里的男女仆役纷纷把靠墙的窗户给牵拉闭合,一位女仆看灰色、黑色的云,舔着山岗和田野翻滚而来,它们和地平线交界的那道白色,是远处已弥漫开来的雨雾,散散落落的农民们,开始赶着牲畜,往自家屋舍里跑着,不久这女仆就听到了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的声响,她转身在碗橱里取出烛台,把它给点着了,一团火光映照下,她看到了飞速不停的雨点,像是团团凌厉的飞镖,射在玻璃窗格上,雨点因风的助威,全是横着飞的,根本没法看到它们落地的姿态。
瞬间,那女仆喊了声,把烛火擎高了。
微微起伏的山坡间,一队城堡附近的农民,有的还背着猎枪,正簇拥着一辆外观极其普通的马车,冒雨向着城堡的大门赶。
随后许许多多的仆役都争相举着烛火和雨伞,走到庭院里,神色紧张的朱斯蒂娜领着头,提着裙裾,拉利夫人紧随其后。
泪痕未干的安德莱依娜则走上了楼梯,来到二层带着天花板的阳台里,看着下面的雨伞张开,宛若一团团池塘里的浮萍,聚聚散散,在马车车厢里,仆役们和车夫联手,扶持出一位年轻绅士来。
「天主,是菲利克斯!」安德莱依娜的情绪是峰回路转,不由得捂住嘴巴。
菲利克斯前额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脸色看起来很疲累,「快,升起壁炉的火来!」朱斯蒂娜高声吩咐说。
「他有没有受伤?」咚咚咚急促的高跟鞋踏在楼梯上的声响,安德莱依娜来到大厅弧形的壁炉前,手忙脚乱地和仆役们一道点着了柴堆,温暖的火焰渐渐升了起来,光通过了她苗条的后背,把大厅给染亮了。
「似乎并没受到枪伤。」拉利夫人抓着手帕,赶紧说。江浙浙湖浙
「但主人遭到了袭击,就在去里昂的大道上,我们的马车上全是弹孔,我扔出了些金路易,引得匪徒去哄抢,然后和主人躲到了密林里才躲过一劫。」
菲利克斯随即被擡起,身躯摆放在了长餐桌上,安德莱依娜关切地走上前,帮他的绸子领带及纽扣给解开,用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脖子还有耳轮,「谢天谢地,没有发烧的迹象。」她对朱斯蒂娜说。
「主人在逃奔路程里很是疲累,最后是我背着他,到了最近个镇子。主人对我说,雅克,把我的金怀表给那里车行,雇佣辆马车,就往昆塞城堡内走。到了这里,幸亏得到了农民兄弟们的接应呢!」雅克说到。
按照雅克的说法,安德莱依娜便伸手,在菲利克斯的衬衫口袋里,拿出张微型画来——金表虽然典当出去,可里面的画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画儿里的人物,正是菲利克斯的姐姐马德莱娜画像的复刻品......
安德莱依娜擦了擦眼角新流出的泪,呼唤着他,「高丹男爵,高丹男爵,你没事的,对吗?」
不久,菲利克斯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的嘴唇有点儿发青,这是极度劳累的标志。
他盯住安德莱依娜,艰难而欣喜地说了声,「马德莱娜姐姐......」
「不。」安德莱依娜顿了顿,然后轻声摸着他的额头,说「是我,安德莱依娜......安德莱依娜.加乔。」
接着菲利克斯环视了下四面,虚弱的他好久才说出话来,「给我点食物和水,另外,我有话要对卡耶维多太太说。」
于是其他人便赶紧都去了厨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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