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柜子里的遗嘱(2/2)
而梅却有点儿不开心,她对勒内抱怨:「棉纺工厂是菲利花钱」
「得了我的儿媳,我知道内情,但你应该和菲利一样。」
「这不公平,父亲上午时还对我说,遗产分配的宣读权是归我的。」梅没忍住喊了出来。
她的亲哥沃顿急忙拍了下梅的手腕。
而华莱士夫妻,盖斯特夫妻和艾金夫妻,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梅。
尤其以盖斯特最为复杂,安古维尔地产他空忙一场,最后被菲利克斯暗算,又被父亲一脚踢出局,而今最后的希望,可就在遗产上了。
他望着梅,可梅回眼望了他下,盖斯特立即丧魂落魄,不敢对视。
他先前就已是个败者了,若非如此,父亲也不会把遗嘱宣读权委托给妹妹。
「只是宣读权归你,不妨碍你先发誓放弃对遗产的继承,在法兰西这是个规矩,女儿得到嫁妆,就不得再持有继承权,除非家族里没了男丁。」勒内老先生不依不饶。
被迫无奈的梅,也只能和菲利克斯站一起立誓。
普鲁瓦雅主教点点头,对此认可。
艾金微微用餐刀和餐叉摩擦下,看了看单独坐着的女主人海伦。
而海伦则明显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深夜里的方楼小待客室,烛台亮着光,菲利克斯和塔列朗面对面坐着,一直玩着「德国雇佣兵扑克牌」,茶几上的两堆金路易,时大时小,推来移去。
这欧坦主教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今晚就留宿这里,反正霍尔克家不差个房间。
而菲利克斯的妻子梅,则先睡下了。
「你居然还贪教堂功德箱的钱?」一局结束后,菲利克斯翻出枚金币,上面明显刻着信徒的祈愿。
「什一税钱而已。」塔列朗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是要用来济贫吗?」
「先在牌局里把你的钱都赢过来,再去济贫不好吗?」
「你先前去勒芒后,拉夫托小姐都三个月不理我了,我的信她都不回了。」
「我说你要用十万里弗尔换她的贞操,激怒了她,大概。」塔列朗耸耸肩膀。
「神甫还说这话?」菲利克斯气不到一处来,怪不得,这家伙这段时间始终在巴黎活动。
「我的信仰并不坚定,我始终主张法兰西该学奥地利的约瑟夫皇帝,将教会和修道院地产国有化来解决财政危机。」然后塔列朗翻开自己和菲利克斯在桌面上的牌,就擡眼问「你岳父的遗产,你真的要放弃?」
此刻待客室外,菲利克斯的小岳母海伦女士,正举着蜡烛和咖啡壶的,穿着丝织轻薄的睡袍,悄悄来到了门外,也恰好听到女婿和欧坦主教的对话。
「这次就非常怪,为什么会让梅当遗嘱宣读者?这本该是岳父悄悄告诉梅的,梅没有忍住喊了出来,莫非霍尔克的遗产会留给我妻子梅?」
「噗。」塔列朗都不由自主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