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张报纸引起的血案(2/2)
于是哥昂点了四杯酒,他们几位就坐在离窗户远些的阴凉角落里,开始饮用起来。
「今天好像酒客很少啊?」哥昂望着马尔尚勒,闲谈道。
「没办法,瞧这天气。」马尔尚勒先生半秃的头顶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胸前的衬衫沾满暗黄色的汗渍,举着玻璃酒杯叹气道。
又是阵铃铛响,三位军人打扮的家伙溜了进来,打头的位是个白脸,瞎了只眼,幸存的那只眼阴森森的,手里握着根藤杖。
后面的是个耷拉着眼角,浆洗的衣领带着几道凌厉的折痕,双手插在裤兜里,晃着把旧佩剑,好像个巴黎小巷子里的花花公子。
最后面还跟着个面无表情,脸上有疤,光头上有癞子的矮个子。「不要理会他们。」同样投身过行伍的哥昂提醒道。
于是斐洛和鲍特立刻就把头给低下来。
「我们放在柜台的报纸呢?我还没看完呢!刚才我们在镇子里订旅馆来着。」带头的那军官问到。
马尔尚勒先生有点儿紧张地耸耸肩膀,说刚才还在这里的。
「你不会把它包腌火腿了吧!」军官下面的语气就有点儿暴躁了,「这里的军友会专栏可是我们的精神食粮,里面诉说的是我们军人的故事和诉求。」
另外两位已凶神恶煞地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天主......」鲍特这才注意到,一片被撕下来的《鲁昂半桥报》的碎片,就在自己桌面上,于苦艾酒的酒瓶和酒托盘间夹着。
很容易地,那个「花花公子」也看到了。
「你们几个,用军友会专栏报纸垫酒瓶底,是对军人的侮辱吗?」
独眼军官火冒三丈,扔下藤杖,拔出了剑来。
花花公子和癞头,也依次拔剑,「能接受佩剑决斗嘛,先生。」
哥昂站起来摇摇头,拔出佩剑,「我是贵族,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
「那我们兄弟三个打你一个,不算公平,会让决斗蒙羞。」军官不同意。
于是花花公子的剑刃,指着战战兢兢的鲍特胸膛,「那你得上。」
癞子则要求小罗尔斯来决斗,「我们三对三。」
哥昂回答:「他说克里奥尔人,是我的奴仆。」
于是癞子的剑转向了同样吓得要死的斐洛,「那你来。」
「我只是个佃农。」斐洛欲哭无泪。
「法兰西的佃农,也比混血的克里奥尔奴隶强。来,我们出去决斗,放心你俩只是做做样子,主要是我们的头对这位乡居贵族。」花花公子喊起来。
但当六个人走出酒馆,来到镇子广场开阔地后,「花花公子」美戴士伸手一剑,就将对面的鲍特胸膛给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