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地震(2/2)
这下连侯爵夫人都忍不住,她指责科尔贝:「你总是说家中后辈多,哭手头紧,贫苦老乡也多,我们都怜悯你,这么多人全在庄园里给他们安排工作,对你言听计从,可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这样当然算是报答。」科尔贝理直气壮。
「你简直不可理喻。」拉夫托侯爵气得头脑都要裂开。
可科尔贝却继续滔滔不绝:「每年我付出多大的精力心血,替你家管理佃户经营土地,到季时我还得挨家挨户给你家收谷子,为了把谷子卖为现钱交到你手上,我还要担负市场变动的风险,多少钱都是应得的,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俗话说,好人家从不克扣厨娘的菜金,现在如果你的夫人和小姐,要亲自经手这些事,别说每年十万里弗尔,说不准连三万里弗尔都搞不齐,佃户和商人都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我不过拿些差额,给你们省掉多少麻烦,应该感激的人是你们,可你们就这样对待恩人?把他送到监狱里去,好的好的,快点把离职证明开给我,我这样的栋梁之才,整个诺曼第不晓得多少公爵要雇我呢!」
这下艾米莉的哥哥雷米萨冲动了,他向来如此,总是喜欢在这时表现不合时宜的「勇敢」,或者说是鲁莽,他恶狠狠举起鞭子,扑过来对着科尔贝就是几下,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滚开,你这个蛀虫蟊贼!」雷米萨额头和太阳穴,满胀着青筋,可怕极了。
假发被打掉,眼角被打流血的科尔贝,和一群乡党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不久后,雷米萨喘着气,提着鞭子,站在庄园门口石柱的影子下,靴子四周还散发着灰尘,庭院里脚印凌乱:整个妙逸庄园的城堡,瞬间变得冷寂无比,除去拉夫托的家人外,园丁、听差、车夫、厨娘、使女全都被赶走了,跟着「内核」管家科尔贝一道。
艾米莉长舒口气,她特意坐在那架漂亮的钢琴前,弹奏了曲《费加罗的婚礼》,还把里面的词儿全唱了出来,作为对管家的「欢送」。
侯爵夫妻则是喜忧参半。
「说实话,你也很过分艾米莉,你和圣德约的布尔乔亚勾结,是不是也在图谋庄园产业?」
「你放心,等到我嫁妆够了,这庄园还是我哥哥的。」艾米莉待会儿便说,「您得快把科尔贝的帐目查清楚,然后再一纸离职书,叫他滚蛋—不然他会继续盘踞在庄园中,危害拉夫托家的。」
「没人比他更熟悉仆役和佃户......」侯爵又有些犹疑。
「马上就在鲁昂本地雇佣仆役,不但价钱便宜,还能收买人心。至于佃户,您马上就得召集他们,和他们续约,来安稳『军心』。」艾米莉给大家打气,「今年的分成制就不改变,待到明年油菜丰收卖到钱后,再把田地集中起来轮作,丈量便交给热.布朗先生,只要亲自经营亲自管帐,增加肥料,那每年快十万里弗尔的收入,便明明白白全是我们拉夫托家的。未来两三年,我能嫁给好人家,哥哥也能娶个妆箧丰厚的妻子。」
「那好吧,明天我就把佃户召集起来。」侯爵见脸已翻了,也只好走下去。
然而满腹怨毒的科尔贝,却不会束以待毙,或者说,在今天和拉夫托家翻脸前,他就早有预案,难道这世界上谋害掉主家,然后取而代之的例子还少吗?拉夫托不也就是个边境侯爵,侯爵本人浅陋,侯爵夫人懦弱,侯爵儿子蠢笨,女儿倒是有点狠辣,可毕竟还年轻。
傍晚,科尔贝稍微把伤口处理下,便来到妙逸庄园最西侧,佃户们经常会去的二层木楼小酒馆,散布起可怕的谣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