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信女(2/2)
「他们都是群菜市场的野狗,依附在拉法耶特和巴依身上吸血而已。拉法耶特我已经扳倒他,巴依市长也不远了,等到我当市长后,他们一样不得不臣从于我,我许可他们入平等公司的股份,让他们分红便是,大家一样发财。」这点,菲利克斯从当初在圣德约小镇办蒸汽磨坊时起就无比娴熟。
还有,菲利克斯还提到了诺曼第法郎,他笑着对比勒说,我在诺曼第银行家联席会议上要求诺曼第法郎和指券不挂钩,但现在我准备让鲁昂印钞厂印个三千万法郎来,来做什么,来挤掉巴黎的指券:以后在大面包房和随后的「平等公司棉纺织品经销处」买卖,诺曼第法郎和里弗尔银币通用,但就是不接受指券,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法郎就能和铸币兑换,但指券在明面上却兑不到法郎,法郎将愈发广泛和坚挺,指券将一落千丈,到时我们随意开动印钞机,就能从巴黎吸血了。
「至于您我亲爱的比勒先生,制宪会议结束后,我推荐您去法兰西科学院,你去拉拢蒙日先生;还有图雷先生,他卸职后直接回下塞纳省政务厅,我给他安排好了席位。」
当比勒先生和奥什上尉离去后,菲利克斯才得到闲暇拿起笔,在信纸上给贡斯当丝.德.拉夫托侯爵夫人回信,他请求她转告自家的印刷所,准备加印纸币。
没错,现在菲利克斯已从来不给艾米莉写信。
大约是仇恨和赌气,艾米莉也不会自己写信。
两人自从上次大吵一次后,或者说是菲利克斯被单方面羞辱后,气得他把这个金头发小姐晾在一边,他还是无法释怀,为什么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对我这样刻薄!
并且从侯爵夫人之前的来信里,菲利克斯了解,华莱士小姐嫁到拉夫托家门后,雷米萨也开始痛苦了。
华莱士小姐,不,现在应该叫雷米萨夫人,在巴黎就是个极度虔诚的信女,这大约是庞蒂耶夫尔家族的影响吧!在华莱士小姐眼中,跳舞、打牌、骑马打猎等等,都是种不敬上帝的恶习,是必须要加以约束的,她可以说是很不似巴黎的姑娘,比外省的还要保守。
「现在我明白我妻子梅的手段了......」菲利克斯读到此,捂脸叹息。
因为雷米萨夫人甫来鲁昂城,就和她姑姑梅沆瀣一气,在雷米萨夫人眼底,梅是娘家倚靠,是如胶似漆的亲党。
梅.高丹也乔模乔样起来,别看她当初和菲利克斯俩未婚就发生关系,但现在怀着孩子,还是坚持坐着马车礼拜望弥撒;雷米萨夫人就更厉害,她甚至把自家神甫都带来了,通过梅的运作,得到鲁昂的一个堂区任命,并且雷米萨夫人是抗拒保宪派教士的,她认为教士一旦向国家宪法宣誓就已堕落为撒旦了,对了,雷米萨夫人还封斋......她通过改换妙逸庄园仆役的手腕,让整个家门都得遵从她的习惯,鸡鸭鱼出现在餐桌上还可,但牛羊鹿等大荤都不得出现的。
梅是假信,雷米萨夫人是真信。
最早在雷米萨中校目光内,那时候的华莱士小姐虽然不算貌若天仙,可最起码体态苗条、温顺可人,语气娇媚,可谁曾想婚后......
「我儿感到窒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每个周末都得陪妻子去教堂挨整整一日的时光,回家还要陪她斋戒,陪她对各种各样的圣物跪着祷告,我看到雷米萨的眼神都空洞渺茫了。我也被仆役告诫,不要邀请男子来家中做客,不要频繁和周围邻居参加牌局,也尽量要少去城中画行。这位巴黎来的小姐,真的是强大,连我夫君都得避让三分呢!我年轻时在凡尔赛宫廷呆过,都不曾见过如此的信女。」侯爵夫人在信中,大吐苦水,「至于艾米莉,她已迁去马洛姆河谷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