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生命(1/2)
「你会忘记呼吸,你会忘记爱情。」卡尔萨斯轻声道。
一个面目狰狞的灵魂在欧琛咒语下表情渐渐变得平和呆滞,他迷茫地四处看看,最后走向了卡尔萨斯身后的死者唱诗班,与他们一同吟唱着死亡。
「你好啊。」一个戏谑且轻佻的声音在卡尔萨斯身边响起。
卡尔萨斯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亡魂男子正向他走来。
他的脸部已经没有任何皮肉,只有燃烧着鬼火的颅骨。
他穿着年代极为久远的袍子,卡尔萨斯知道这是来自千年以前的福光岛服饰,福光岛文明中仅看衣物就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男子身上的衣物显示他是一个典狱官。
他一手拿着一把尾部连着锁链的镰刀,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极为诡异的提灯,可以听见混乱而痛苦的无数哀嚎从提灯中发出。
「就算隔着整个暗影岛也能听到你的吵闹,锤石。」卡尔萨斯平静地道,他对于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来者是暗影岛上最强大的亡灵之一而有一丝改变。
能让卡尔萨斯从灵魂深处无法抑制地不能用这样态度面对的人,唯有那个男孩。
「别这么无情嘛,年轻人。」锤石摆出一副和卡尔萨斯很熟的样子,他走到卡尔萨斯身边,亲昵地想要搂住他的肩,但被卡尔萨斯轻轻一飘躲开了。
「好歹给我这个暗影岛的前辈一点面子嘛。」锤石好像很伤心地样子,「十多年前你刚上岛的时候,还是我关照的你,你才……」
「我只记得你想把我关进你的那盏灯笼里。」卡尔萨斯打断了锤石的话,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还说要永生永世折磨我。」
「呵呵呵,那都是成年往事了,都成四川成汉我现在可是很看好你的。」锤石的笑声听不出一点诚意,他提起自己的灯笼,炫耀般地向卡尔萨斯展示,「这不,我刚捕捉到一个极有意思的灵魂,就来和小友你分享了。」
提灯的灯壁上,露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的身影。
卡尔萨斯知道锤石的最喜欢折磨他抓到的灵魂,那个女人也不例外,卡尔萨斯看得见锤石正在用火焰灼烧她的灵魂,没有人能忍得住这样的疼痛。
但这个女人忍住了,她看不见外面,她只是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折磨,毅力之坚韧是卡尔萨斯生平仅见。
不过比起女人的毅力,卡尔萨斯更关注她的装束——一件银白色的战衣。
「光明哨兵」卡尔萨斯道。
「没错,她叫塞娜,算是我对付过的最难对付的光明哨兵了。」锤石阴恻恻地笑着,只剩骨头的手指轻轻摸着灯笼,看向塞娜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有趣的小动物,「她和她丈夫一起来的,可惜她的丈夫跑了。」
「你居然放跑了人?还真不像你的作风。」
「呵呵,光明哨兵的武器挺麻烦的,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她的丈夫跑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尔萨斯没说话。
「给点反应啊?」锤石一副失望的样子。
「我不感兴趣。」卡尔萨斯说的是实话。
「真没劲,是因为她的丈夫肯定会来救她的。」锤石语重心长地道,仿佛他真的是卡尔萨斯的前辈,「我们这样的存在是会永存的,没有自己的兴趣可不行。」
「我的兴趣,就是保持安静。」卡尔萨斯道。
「跟你比起来,你身边那个吵吵嚷嚷的小丫头还有意思点。」锤石左右看了看,「那小丫头呢?去哪了?」
「出去玩了。」
「哦和十多年前你带到岛上来的那个男孩一起吗?」
卡尔萨斯沉默地看着锤石,这个强大的死灵虽然已经没有了脸,但卡尔萨斯还是能从锤石的骷髅头上看出令他讨厌的戏弄之色。
「你来究竟想干什么?」卡尔萨斯不想和锤石浪费时间了。
「没什么。」锤石随意地转了转手里的灯笼,被囚禁在里面的灵魂仿佛感觉到地震一般痛苦不堪,那个皮肤黝黑女人的灵魂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再添一分,「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把那男孩当个宝来看」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也拿你没什么办法,我可不想听你的欧琛咒语,不过反正我迟早也会知道。」锤石耸耸肩,「你才来暗影岛十几年,我可是在这儿千年之久了,办法总是比你多的。」
卡尔萨斯沉默着。
锤石等得无聊了,丢出镰刀随意地将卡尔萨斯唱诗班的灵魂给拖进灯笼里,好折磨他们。
卡尔萨斯并未阻止锤石收割他信徒的灵魂,不是不愿阻止,而是他并不在乎。
「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卡尔萨斯道。
「真好,呵呵。」锤石满意地笑着,「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不用。」
「不用」
「你很快就会知道,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代价。」卡尔萨斯转身飘走。
锤石呵呵笑了两声,跟上了卡尔萨斯。
卡尔萨斯将锤石带的方向直指一处破败的广场,锤石知道那个地方,那座广场还有一个小教堂,卡尔萨斯就是在那里成为亡灵,控制了千年来都未有人能控制的死者之书,一举成为暗影岛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就连原本想要把他关进灯笼的锤石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没走到广场,锤石就闻到了讨厌的气息。
生命的味道。
「你在你的小教堂里养活人吗?」锤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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