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骨螺紫(2/2)
汤若望两眼冒光:「陛下,臣的祖国国号就是罗马。」
要脸不?
「咳咳,朕说的是信仰正教的那个。」
「臣信的天主,就是正教。」
朕不由骂道:「正个屁,圣经哪章有规定让你们搞教会组织了?」
汤若望听闻大骇:「皇,皇上?教廷和教会机构是代替上帝放牧羊群必备的工具啊,什么废除教会,自牧自传,都是敌基督马丁·路德那帮异端编出来祸害苍生的!」
放你娘的屁,朕给教会捐钱,买赎罪券,交什一税,也不见混元剑、启真剑有半分进步,天主教异端那套根本不管用,倒是日日自省,培养七美德,践行善功,再拿突厥人的脑壳给移鼠当三牲,反而神功大成。
「爱卿,千般变化,万种法术,朕只知道一句——因信称义。唯有用异端和异教徒的脑袋,才能彰显虔诚,你杀过多少突厥人和女真人,就和朕说这些?几年十字军经验啊?毛都没长齐就来教训朕?」
汤若望还没满三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然可以倚老卖老,拿阅历和经验对付朕,但他正准备和朕辩经,朝堂上本就对天主教颇有微词的士大夫开始给朕帮腔。
「邪教!」
「从我们中国滚出克!」
「阿弥陀佛,中国人就该信中国人的教!岂能容你这妖僧胡言?」
朕寻思你拜的阿弥陀佛也是进口的吧?
见大臣们说得越来越离谱,朕抄起金刚杵,猛地砸在铜磬上:「肃静!」
「汤若望,且不论罗马帝国是哪一国,你倒是说一说,鄂图曼这回部贱族,现在可还窃居君堡否?」
汤若望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万物之主,就算大明皇帝宣称因信称义,是异端,吵下去多半也是他上火刑架,赶忙收敛起狰狞的面容:「是,前两年鄂图曼政局不稳,苏丹废黜的废黜,遇刺的遇刺,但天主教王公也腾不出手去收复拜占庭帝国,后来又有个穆拉德上台了,不过也是个年轻的小苏丹,没有实权,科斯坦丁尼耶的大臣和外戚都把他当成傀儡,打算让他垂拱而治,现在是太后垂帘听政……毕竟主少国疑。」
他的官话说的不错,比不少南方籍贯的大臣都要好,垂拱而治、垂帘听政、主少国疑这几个词说完,诸位大臣脸都绿了。
朕咳嗽两声,指正道:「第一,不是拜占庭帝国,是东罗马帝国。第二,你们收复之后,也会变成拉丁帝国,难道真会把收复的土地还给拂菻百姓?你且说说,当初这拜占庭是怎么亡国的,末代君王又是何人?」
被朕揭了短,汤若望有些尴尬:「这拜占庭末代国主,就是巴列奥略王朝的安娜女皇了。」
那丫头?
「安娜女皇战功赫赫,曾经一度杀得鄂图曼人头滚滚,但她兵力不足,最后还是被苏丹大军合围在君堡,力战而亡了,相较于她的姐姐,她在军事上的建树更为出众,内政也不遑多让,摒弃东西教会的门户之见,她的虔诚也有目共睹。」
可怜的乔治,朕估计政务都是他做的,安娜就挂个名。
「只可惜,千年古都,还是毁于一旦,不过您问她的姐姐?那位女皇只统治了不到一年,就死在君士坦丁北伐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尽管万历年间留下的鄂图曼敬献鲁密铳就摆在朕的书房。
尽管朕从来没听到过拂菻国的消息。
但听到这个消息从正牌的西洋人口中说出时,朕还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番婆子,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