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请假条(2/2)
「痛……」
原来是皇后挨了朕一记头槌。
还好你来时朕梦见安娜借老乡头颅一用,若是梦到穆拉德的洋葱脑袋,只怕有不忍言之事。
把皇后扶起,周后委屈道:「皇爷,听说你病了,怎么都叫不醒,臣妾才来看望你,谁知道……」
猫猫你别哭啊,巴塞丽莎看到朕欺负你,不得把朕活撕了?
「别哭别哭,妆都花了,朕给你揉揉,还疼吗?」
周后的粉拳擂在朕胸口,带着哭音道:「什么妆,臣妾向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
这个朕就不知道了,朕天天刀口舔血,哪有闲情雅致懂这个?
王祚远那混蛋不是说女孩子每天都得往脸上涂一堆什么雅事蓝带、蓝口么?怎的世上还有不喜欢化妆的姑娘么?
番婆子听闻,好几回要朕搜罗这些脂粉,设法寄到君堡,寄你爷爷,你这妖女,不化妆都天天有人吹口哨,化了妆还有朕的安生日子?
朕替她把脸上的淤血消去:「梓潼啊,朕不说是多睡了些许时候,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周后泪眼汪汪的看着朕,满脸担忧:「陛下,现在都未时啦,您睡了快一天了,朝中官员都在传闲话了,要是再不醒,臣妾就得请御医了。」
什么?
都下午了!
朕心中一惊,悔恨不已的拍着大腿:「完蛋了!赶不上了!」
周后吓得全身颤抖,当是朕误了什么大事:「陛下,您龙体安康就好,政务国事再重要也不及您万一……」
朕几乎拍烂了手掌:「东华门的早点铺午时就收摊,吃不到喽,不吃他家的馒首,朕一天都没精神,他家的肉馒首面皮劲道,馅又大,才五文钱一个。」
周后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梓潼你午饭吃过了吗?」
「呃,还,还没,臣妾一直守着陛下,未曾远离。」
「那你换身衣服,咱中午出去吃卤煮火烧吧。」
周后皱起眉头:「卤煮……」
对了,梓潼是苏州人,吃不惯北方菜。
「你不喜欢?那咱们吃鲁菜,朕知道一家鲁菜馆,他们家的鲍鱼汤可是一绝。」
说着,朕扶着周后的香肩,推门出去,却见到两位贵妃正侯在外头。
两姝行了个万福:「给陛下请安……」
朕刚下了一城,心情大好:「哈哈哈,两位爱妃免礼,吃了没?」
袁、田贵妃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周后,也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没吃吧,朕带你们下馆子去,快去换衣服吧,正在西华门等你们。」
两位贵妃走回,朕敛起笑,把头凑到周后耳边:「梓潼,可是外官要你来请朕的?」
周后垂下头:「陛下,好些个文官现在还在东华门等着,说不见到陛下就不走,还有人,还有人……」
朕轻抚着周后消瘦的背脊,和她一比番婆子算丰腴了:「他们骂朕不勤政是吗?」
「……对。」
「爱骂就骂,让他们骂。当官的还有休沐呢,朕歇一天怎么了?」
周后低声道:「可是陛下一月就上两天朝,今天不去,这月就上一日朝,已经有人把陛下比作神宗、熹宗老爷了……」
一月两次又不算少,再说平日虽不上朝,朕又不是不批奏疏公文,你们自己部门间移交公文还要拖沓三五日,朕可是当天就批覆,还有脸说朕?
对,大多数是番婆子批的,可那又如何?番婆子不够勤政吗?
每天都要朕治国,朕不喜欢治国,朕就喜欢领兵打仗,待在北京朕也是对着公文发呆,你们天天要朕在北京城待着尸餐素位,还要签押,那朕啥时候才能御驾亲征啊?
妈的,得想办法请个长期病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