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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唯有死亡与交税不可避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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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平阳侯的名号,乃是汉武帝微服私访时的自称,他自称捉刀侍卫,那这摆明了是东厂的公公啊!高文彩你这两名字简直白瞎了!哪有什么文采,在北京官场混,连这点典故都不知吗!」

「可是他不是带着两妞吗?」「这是对食儿啊!你怎的连这都不懂,我看你爹就是被你给气死的。」

我笑得花枝乱颤,这两个锦衣卫却看得两眼发直,一代「巨阉」正站在他们面前,两人吓得口水直咽,手脚不自觉抖了起来,被唤作高文彩的锦衣卫连绣春刀都掉了,忙不迭捡起来。

两人瞅了一眼边上正在谈笑的众赌徒,低声作揖到:「下官高文彩、高甲,见过大人。」

「什么大人。」我笑着劝他们入座,「今天这儿没有大人,只有热爱口袋虫豸的顽主,倒是二位怎么带着绣春刀就出来了,这不白穿了便衣么。」

不同于已经从斗鸡变成阉鸡的高文彩,倒是高甲聪明能干,立刻装出平辈相处的样,免得打搅了我这个「东厂公公」的兴致:「嗨,老兄你不知道,这一代不太平,就是锦衣卫出门,入夜了也要当心,最近有个诨名叫黑毛虎的匪盗,聚了好几百个青皮,占了崇教坊的弃置房屋,自号黑三爷,德胜门外的马市,就是他的『王土』。只要马匹经过,就要给他交银子,这不,咱骑马来的,要是不带绣春刀,不亮明官家身份,怕是要给这黑三爷上供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我来了兴致,就在北京城里有这样的人,怎么从来不见御史大夫上报呢?

王承恩看我两眼放光,还当我犯了大猪蹄子的渴血症,赶紧把另一个蛐蛐笼塞进我手里。

对啊,这种事,回去给五城兵马司递条子不就行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参与到黑帮斗殴中去呢?

当初父亲铲除君堡的走私犯时,可是纠集了热那亚的上千雇佣兵,将那些鼠辈以雷霆手段一举抹除,而不是亲自提着剑冲进威尼斯人堆里。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唤两人过来:「二位兄弟,小弟有一样东西要给你们看。」

两个锦衣卫凑近一瞧,上头写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万绥。北镇抚司里当然没这个人,但这两人也知道我是「皇帝身边的人」,现在不过是亮明身份。

他们一愣,高甲哑声道:「原来是自家兄弟,不知兄弟有什么要爷们帮忙的。」

不顾气到翻白眼的周后,我问道:「附近可有我们的人巡绰?」

高甲迟疑了一下,回禀道:「原本按律,锦衣卫应当代天巡城,刺探京中情报,但是……」

「但是什么,直说无妨。」

「自从魏公公倒台,这上头拨给各卫所的银子就少了许多,指挥同知骆大人又一门心思查抄各地阉党,顾不上咱们几个千户所,各个所的好手近来又多被抽掉。咱哥几个每月还有些余粮,能养得起马,那些力士和小旗养不起马,只能步行,所以近来巡绰也不及天启年间……」

我点点头,锦衣卫确实被我挪用过一笔经费和人手,用于组建夷事局,剩下的都是些资质一般的:「弟兄们真是辛苦,我会和上头说的,不过我在北镇抚司听说,皇爷特意拨了几万两恩赏各卫。」

「什么恩赏,那笔钱听说被御马监的曹公公挪用给禁军卫了,也不知哪位大臣参了一本,要陛下弃置厂卫,内帑发出来的钱,全被兵部截胡了。」

嗯?御马监?兵部?骗我的银子?

你大爷,我回去就查兵部和曹化淳的帐去,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办。

我带着两人走到院子里,避开周围人的耳目:「小弟在皇爷处领了个差事,为皇爷扫平北京城里的地头蛇。」

俩锦衣卫似乎对此不解,怎么皇帝陛下有闲心扫黑除恶,我当即编了个理由:「城中青皮似有勾结建虏,为鞑子刺探作间的。」

这理由似乎说得过去,就好像君堡里的每个土耳其商人,都肩负着给苏丹打探情报的任务一样,我知道北京城里肯定有不少女真人的密探,只不过现在查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捉起来没什么意思。

「文彩兄,小弟斗胆,命你去南镇抚司,速速领一百缇骑来。高甲兄?」

目送着自己表弟跑出院门,高甲拱手道:「属下在!」

「这是北城兵马司的令牌,尚宝监签发的。」我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上头写着一个「水」字,赛里斯哲学概念中北方对应水属性,也就是所谓的aqua,「去北城兵马司,将能调动的官兵都带来。」

出门在外,原本我是不会带这些东西的,锦衣卫和忍者暗中保护就够了,不过今天带了皇后出门,还是揣几块令牌安心。

本来只想玩玩蛐蛐,好好散散心,居然听说有人哄擡北京城的马价?这还了得?

你们垄断了马市我不管,我就问一句,您这位劳什子黑毛虎黑三爷,交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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