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新时空1620 > 八十一章与佩克特人的战争(3)

八十一章与佩克特人的战争(3)(2/2)

目录

「你们几个,真行啊!白天血战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神勇,现在反倒能耐了是吗?」何宇面带讥讽地讽刺道。

白斯文、王晶卫面露尴尬,另外陈医生和毛健则颇有些不服不忿,却也不敢再争辩。

「你们想投降?你们认为只要把人交出去,外面那群野蛮人就会善罢甘休?」何宇盯著白斯文冷笑道,「白律师——没记错的话你过去是律师吧——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有,这是十七世纪,围墙外面的那些人更是石器时代的原始土着。在他们眼里,他们的酋长是陈医生搞死的还是你白律师弄死的,都一样。他们只知道,这事是我们干的,我们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这就是他们对此事件的全部认知。当然,你要是能成功让他们明白罪刑法定、罪不株连的理念,我也不拦你,你现在就可以去向他们做些普法宣传。」

白斯文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很显然,这并不是个普及法治理念的好时候,尤其是对象还是一群野蛮人。

何宇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朝梁豪军招了招手,梁豪军会意,掏出烟盒,抽出支烟递了过去。

何宇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道:「我们,没有亲人了。」想到另一时空的亲人,何语心头一阵刺痛。

面对突然转换的话题,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何语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道:「我们有些人,平时彼此看对方不顺眼,这也正常。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即使平时看着对方再不顺眼,你们至少还能吵吵架,至少你们彼此吵架的时候还能听懂对方说什么。要是其他人都死了,你一个人,就算是想找人吵架怕是都找不着对象了——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些十七世纪的土着能听懂二十一世纪的骂人话吧?」

「所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承认,我们是一体的,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在这见鬼的十七世纪,只有我们彼此才最懂对方!这一段时间来,我们为了生存而打拼。我们彼此享受着对方的劳动成果,同时,对彼此所犯下的失误而带来的不利后果,也要一体承担。没人可以只享受权利而不尽义务,反之亦然。谁要是对此有异议,现在就从团体里,给我滚!」何宇语气森然地道。

「照你这么说,我们中的某些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犯下多大的错,都无需承担责任?」王晶卫语带讽刺地道。

「我有说过这样的吗?」何宇瞥了他一眼,道:「第一,陈医生当初去佩科特部落为部民治病,本就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当初这事你也知道,你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说明你对这件事是认可的。如今出了乱子,你就忙不迭的撇清责任?就算是有责任,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第二,老陈又不是蓄意投毒谋杀,这不过是个意外事件。怎么到你嘴里他就成了罪大恶极?第三,就算是要给老陈扣帽子,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外面那些野蛮人说了更不算!这事,还得拿到社区委员会上去说。」

说完这段话,何宇心中亦不禁暗叹一声。目前穿越众的组织架构仍然是一塌糊涂,权责划分不明,亟待理顺。就拿陈医生真剑是来说,谁有权给这件事定性?依照什么规定来定性?如果要处罚,依据哪条规定处罚?这些怕是连委员会自己都伤脑筋。

当然,有一点何宇是绝对肯定的,那就是那位白律师和王晶卫,就凭他们今天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又把自己人推出去顶雷的举动,今后在团体里估计是不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了——毕竟没人愿意被随时出卖。往小里说,他们这是胆小如鼠,任事不能;往大里说,那就是背叛这个穿越群体,出卖同志,是「叛国」。

「何哥,几位,大伙都别吵了。」陈医生此刻也冷静下来,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我也不是一点干系都没有。多余的废话不说了,我姓陈的虽然平日吊儿郎当的,但我自问也是条光棍汉子,该到劳资出头的时候,劳资绝不缩卵便是!」

何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禁苦笑——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感情是白说了。不过心里却也暗挑一下大拇指,这小陈,关键时刻还是能顶得上去的!至少比白斯文那货强多了!

漆黑的房间里,又渐渐安静下来。何顺与他的小妻子低声细语的交谈着。言语间,娜答似乎问了一句什么话,何顺用印第安语做了回答,娜答又接了一句。

「小何,别在那乱撒狗粮了。说什么呢,给兄弟们分享分享。」争吵过后,陈医生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又恢复平日那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而他话中的那句「撒狗粮」,显然又是一句穿越众「专用语」。

何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娜答没听懂你们刚才在吵什么,问问我。」说着又有些俏皮地看了陈医生一眼,道:「我跟娜答说,你老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们正研究着该怎么收拾你,然后娜答就向我介绍她们德拉瓦部落对犯错部民的惩戒措施……」

「哦?」陈医生大感兴趣,问道:「若我是德拉瓦人,没犯了错误会咋样?」

「娜答说,她的父亲会把犯错误的人赶出村子,几年后才准返回。」何顺苦笑着摸摸妻子的脸,说道。

「啧啧,可真够狠的!」陈医生摸了摸鼻子,说道。

「幸好不是像古希腊雅典的陶片放逐法,不然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应俊达一边添着柴火,一边打趣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内尴尬紧张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好像陶片放逐法是政治放逐吧!」何顺也笑道,「就老陈现在在团体中的地位,似乎还享受不到这么豪华的待遇哟!」

应俊达、毛健等几个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政治放逐?一边旁听的何宇品味着这个词,心中忽然一动:如果能挺过这一关,也许将某些人放逐在外,倒也是个稳妥的处置方式。

……

夜色低沉,屋外忽然传来了低沉的德拉瓦族印第安歌语,还夹杂着英格兰牧师布莱斯特的轻微祷告声。被外套盖住头的娜答忽然一个激灵,扯开了衣服,冲到了门前,呆了几秒钟后,捂着嘴跪了下来。

一位下午在战斗中受伤的德拉瓦战士,最终还是没熬过去。

「老公……我们……要为族人报仇!」娜答低声祷告着什么,又站了起来,回头认真看着自己的丈夫,之前的哀容居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面容。

德拉瓦族人和四周的其他印第安部族的战争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也许在娜答看来,陈医生这样的「华族人」所犯的「错误」她难以理解,但自己部族的人死去,却是永远无法抹杀的仇恨。

报仇杀光佩科特人,还是将他们赶出这片河谷何顺看着双眼泛红的小妻子,心里也充满了迷茫。

……

与此同时,夜色下,西点镇外几百米远的树林里,也响起了稀疏不清的低沉的印第安歌声,和西点镇内出现的那一段印第安歌声有所相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