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武宁军反正(2/2)
此刻,淮海省衙右司郎中张梵,举起簿册与小型算架,靠近武元衡报告说:「参政,将借贷商社、质库的助军钱,再合发军债和海运司博粜钱,共有七百六十万贯。若再合今年淮扬、江东、福建的两税钱和旨支米(现在全被高岳方勒留下来),又可得钱三百二十万贯,外加米九十万石,就这还不包括备水旱的仓储米粮。」
「今后决定天下胜负走向的,那就得看谁掌控了江淮八道的财赋。」武元衡似乎是有所感悟,举起马鞭对张梵如是说到。
在山下,稍微浑浊的淮水,和非常清澈的泗水,在阳光下清浊分明,呈现出奇异的景象,两岸鱼鳞般的营垒处,船只云集在岸边,来往运输,武宁军和武毅军都列成长队,赶着驮马牵拉着各色火炮、辎重,夹岸依次开拨,分为两拨:
武毅军新组建的前、后两军一万两千人,继续沿淮水,往寿春进军,伺机准备策应淮西;
而武毅军左中右,和武宁军两万兵,则转入通济渠即漕河,向汴州进发集结。
汴州军城的信陵亭,风尘仆仆的韩愈,对坐在廊下的高岳,执弟子门士之礼,而后才起身侍立。
高岳则指着锦图,直接对对面的李吉甫说:
「韦驮天从方城山一带捎回消息,现在
襄阳似乎成了敌方军队和物资的集散点,看来于𬱖是要对淮西郑文明动手。」
高岳说这话时,皮肤黝黑的韦驮天正蹲在庭院角落里,膝盖前是个竹箩,手只顾从里面抓羊肉馅或鸡肉馅的蒸胡吃,热腾腾的蒸汽下,额头全是汗珠。
其实虽然阿措临行前要韦驮天舍死保高岳的周全,然高岳哪里舍得把韦驮天当肉盾用呢?
韦驮天这种健走如飞的,几乎就等同于唐朝的「人形电报」,比什么都宝贵。
「十里路,一贯钱。」这是高岳给韦驮天的犒赏。
李吉甫此刻估算下于𬱖可以聚集的军力,有点担心,便询问高岳:「此战有胜利的把握吗?」
高岳哈哈笑起来,「弘宪,首战必须得胜,不管是大胜还是小胜,不,或者说,小胜也要当作大胜来打,因为关乎其后三军的士气!」
李吉甫点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让我忧患的,不是于𬱖,而是岭南五管的杜相公(杜黄裳),他手里握住支两万上下的雄兵,只要能从桂管、洞庭,加入到战场上来,成为我的助力,于𬱖辈不足观。」
「太师要将小胜当作大胜来打,就是为了让杜相公信服?」
「然也。」高岳这时候用手,往地板上倒着一指,「击败于𬱖后,我们就需要场会盟,要决定一切走向的会盟,杜黄裳必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