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各路都统定(1/2)
「这股神威殿后军,右厢归刘昌、令狐建所统制,驻屯于玄武门,只要孤出面,他们没理由不从;唯一棘手的,是右厢光泰门的两千五百人,他们虽则在先前没有追随王叔文,然而统制军将却是李靖忠、李元忱,是陛下的死忠,又曾被县主降嫁通籍过,是最为关切摇摆处。」李纯说完上述话后,用手指着四周的中官说,「所以,孤现在需要个人,在二日后前往光泰门的神威左厢军营地,以提前一晚排仗纂严的名义,把李靖忠、李元忱的兵马召入大明宫东苑处,随后伺机将二李同样收斩。」
此刻,中官郭忠政等四五人挺身而出,「愿为皇太子殿下效忠!」
李纯对着郭点点头,朗声说:「孤认得你,也记得你,你叫郭忠政,本是五品内给事,充任五坊判官,王叔文废五坊、宫市,你等以下九十八位中官的俸禄被削去大半。」
郭没想到,皇太子居然还能记得他这位区区五品的五坊判官角色,不由得感激涕零,又想起对王叔文等革新派的仇怨,不由得打定主意,要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只要这五千神威军到了孤的手里,高岳便是插翅也难飞。」望着大明宫的图纸模型,李纯在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
次日宰堂中,高岳用丝帕捂住嘴巴,坐在榻上不断地咳嗽着,看起来受寒得有些厉害,不仅眼圈发青,面容也变得黧黑起来,几乎都要拿不稳公牍,几位宰相便拱手对他劝说道:「太师,柳宗元、刘禹锡等,能得到长流岭南的处分,已是你全力谏争后所能达到的最好结果了,你也无须过分抑郁难过,杜歧公闲居宅第后,宰堂栋梁便只剩您一位,切记要爱惜好身体。」
高岳擡手,沉痛地回答说:「宰堂宰堂……都快要无事可宰了……徐泗武宁军作乱,北疆的回鹘又有变故,军情一日紧似一日,然而枢机院调兵遣将,居然独断专行,全不与我等宰执商议,成何体统?」
「按照这样下去,枢机院掌握兵权,很快就要凌驾到宰堂的上头去了。」顾少连、王绍、高郢等也是忧心忡忡。
「等想办法,让贾相公回归枢机院。」高岳叉着手,低声对宰相和中书舍人们说到。
大家都静默了呼吸,因为宰堂有宰堂的规矩,官也好,吏也罢,是绝不可以把堂内讨论的任何事项外泄出去的,哪怕对皇帝也是一样。
「贾相公若回,那韦太尉如何处?」王绍问到。
「某明日便启奏圣主,请由太尉都统各军,前去徐泗弹压。期间趁机将贾公迎回——江淮前线,全不是太尉的嫡系人马,他就算发怒怨愤,也无可奈何,剑南他也回不去……」
高岳和各位次相、舍人密切谋划著名。
而不远处的一面帷幄后,中书省的书办文吏滑奂,正在竖起耳朵,同样静密地听着。
结果就当高岳等人,刚刚吃完堂食,回到宰堂处时,居然看到韦皋不知何时,从枢机院而至,且堂而皇之地坐在首相的坐榻之上。
而中书门下省书吏和当直的官员,只能跪坐其侧,绝不敢阻拦。
「太尉你……」在场的宰相和中书舍人无不惊愕愤懑。
这韦皋故意坐在这里,简直就是对宰堂,也是对高岳这个首相平章事权威莫大的侮辱和挑衅。
韦皋却丝毫没有羞愧或胆怯的表示,他握着朱笥剑,大摇大摆地离榻,站了起来。
至于高岳,也默不作声地单手握住云浮剑的剑柄。
整个朝堂,也只有这两位拥有佩剑的资格。
「我们枢机院无论如何,也还是比不上宰堂的富丽堂皇啊。」韦皋仰望着画梁和藻井,喟然叹息道。
「可惜的是,太尉先前将宰堂次相的使职给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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