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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乘木有功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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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耽笑着说,二位都是明白人,不过明白归明白,运势在这里,就算二位能知道这个卦象,但也无济于事了。

说完贾耽便起身离榻,宣布坐衙视事结束,穿过东厢回廊归官舍去了。

而崔佐时则叹口气,对韦平说:「艮即是东北,贾相公的意思是高岳必然在东北获得大利,一飞冲天。」

「东北相对的便是西南,也就是我们剑南……唉!」韦平失望地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罢。」

说完两人一起擡起头来,往房梁上悬着的锦图上望去,很快确定了贾耽所指:

既不在北,也不在东,更不在南,而是在长安的东北方向。

「蒲津坂……河中府!」韦平和崔佐时同时失声喊出来。

同州大荔的故王城,夕阳下徒留废墟、古树,苍凉郁郁,不晓得是什么年代的遗迹,有数十骑人马,皆穿神威军五彩缯衣或绢甲,唿哨着从漠漠的原野间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轻烟,转忽就被烈风给刮散。

不到一个时辰,这群轻骑便奔过三十里,隆隆弘大的黄河波涛声,将战马惊得摇摆嘶鸣——在他们面前,穿过翻滚的水雾,一座极其雄伟的长桥便豁然展现在眼前。

蒲津,实则是横跨大河之上,勾连东西要地的桥梁,西岸置西关城,东岸置东关城,中间的河洲上又置一座庞大的中潬城,蒲津的河桥穿三地而过,直勾连三座城关,如翻江倒海的长龙般,乃是河东河中和三秦关中地的第一锁钥。

咆哮翻滚的黄河水,冲刷着沿岸的峭壁,这群轻骑当头的一位,勒住胯下雪白骏马的笼头,看到西关城下的水浪间,有四座巨大的铁牛和四座巨大的铁人,铁牛和铁人腹更有铁柱,各自没入水中丈余,以来镇住桥头,而桥梁则全是由密密麻麻的船只排成,在其上敷设桥板,阔足有二百余步,可供几十匹马并肩奔腾,而两侧全用粗壮的铁索牵住三城,饶是如此,铁索也在几乎排空的浊浪里不断摇晃颤栗着。

「关门锁归客,一夜梦还家,月落河上晓,遥闻秦树鸦。」当头的那位看到蒲津三关如此的气象,不由得在口中吟诵起岑参的诗来。

「别锁啦,要是真锁住,咱们全得在这里完蛋!」旁侧的一位满脸横肉的军汉,又是发怒,又是觉得晦气地嚷嚷。

西关城内,守关的军吏和士卒出来,打量这群骑兵为首的那位,只见面皮白净,身材略为瘦长,大约四旬年纪,微微蓄着武夫的连腮短髭,眼睛狭长而有神,当先取出枢机院的传符和腰牌来,「我乃河中府奉化军镇遏使,名曰崔紫阳。」

军吏赶紧接过,查看了下,全无错误。

随后崔紫阳指着旁侧横肉老汉,「此是神威殿后军骑兵第七营营将,郭金段。」

又有位三十来岁的,面容英俊的,崔紫阳介绍说,「此是郭金段的左门枪将,李并日。」

还有个约莫三十岁的,肤色白皙,鬓发乌黑,浓眉大眼,英姿勃勃,在马背上负戴弓矢和胡禄袋的,「右门枪将,是个羌子,名曰没衣藏。」

最后还有个皮肤黝黑,瘦而凶狠,缠着个丝质的抹额,「长候,李立青。」

「什么勾当?」西城关的军吏便问。

「奉枢机院太尉令,前去河中府机密勾当,索捕要人。」崔紫阳回答说,他是河中奉化军的人,身后则是神威军骑兵,随即又举出装着机宜的密封竹筒来,其上果有枢机院的墨字和封印。

军吏悚然,可还是不放心,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如不放心,可与河中方的中潬城、东关城交接验证。」崔紫阳很有礼貌,也不焦急,语气很温和,不像是个军将,倒像是个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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