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感于芳节(1/2)
焦希望苦着脸,解释说:「殿中省和内侍省有话传来,上都十二时辰书里,对都内街道、里坊、集市、宫城、皇城、禁内、寺庙各处描写过于详细,且多有飞檐走壁、穿墙打窦的情节,巡城监担心恶少年会借此书,效仿作案,所以已传令各雕梓坊,一并禁绝刊印。」
「那著者马叔平呢?」上皇关切地询问说。
焦希望左右看看,然后低声说:「改名马孟凡,避去东都洛阳,继续写了。」
「巡城监不去捕拿恶少年、游手们,倒来管人读什么闲书!」气得上皇浑身发抖,「这,这必定是那个殿中丞王叔文指示的。」
话犹未毕,上皇只听到外面毕剥叮当有声,便在中官的搀扶下,走出寝殿,仰头看到,差点没气闷倒地:
不知何时起,一群穿着短衣的工匠,出现在勤政楼处,居然用木板,将各处窗牖给钉死封上。
「呃,呃,呃!」上皇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是用手指着勤政楼,十分焦急,这可是他现在人生的另外个乐趣,居然也要剥夺?
不久,殿中省的两名官吏立在寝殿内,对躺在榻上喘气的上皇说:「圣主担心上皇陛下读上都十二时辰,会效仿书中所记,翻越勤政楼,这样太危险,要是上皇陛下有个闪失……」
「你们看朕现在这副模样,还能翻越勤政楼?」李适指着自己已不太灵活的腿,伤心欲绝。
「即便上皇陛下自己不翻出,也得防备有歹人从外面翻进来。」
殿中省官吏辞去后,一群老中官都围着上皇,哭泣不已。
好在这时王承岳来了,上皇的心情才有所缓和。
外翁于是和外孙儿看山川铜图,「你啊,将来肯定要当大将军或宰相的,所以岂能不知地理?外翁就先把中原、四边、四角都说给你听。」
王承岳很聪明,很快就知道的七七八八,而李适也是耗尽毕生所知,指着铜图,何处可屯兵,何处为必争地,何处为行军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交付给王承岳。
今日说到京西地理,王承岳就说:「外翁啊,凤翔、上都、邠宁三处的最关节地,这图上不是清清楚楚的,在奉天城啊,就是你播迁的那个奉天城。」
「什么播迁!是谁告诉你的?」上皇发怒起来。
「京中都有的书啦,承岳我去崇仁坊杂戏场,还有僧人唱讲呢,都说若无当今圣主殿后,若无高岳、韦皋勤王,若无朱太尉慷慨就义,外翁你可就危险啦?」
「胡说,是朕去奉天城引蛇出洞、指挥若定……」
「哪有皇帝出京去引诱敌人的,外翁你又诓我。」
「你这小子,怎么和你父亲一个模样?」上皇脱口而出,顿时又觉后悔。
「阿母有时对承岳说,要是没奉天之役,就没我啦。」这时王承岳忽而说到。
上皇便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外孙儿。
「外翁啊,可承岳有疑惑的是,阿母和阿父是奉天后才互为婚姻的啊!」
「你冬至日来兴庆宫。」上皇岔开了话题。
「不能来,阿母要在昆明池那边设宴,听说大姨娘也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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