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去意已坚决(1/2)
高岳的话语,让李纯感到无比的恐惧和耻辱,没办法,他现在丧失所有的底牌,高岳不但在军事上,还可以在舆论和文学上把他的形象给彻底毁掉。
「予有什么罪,予不过是有了些非常手段来保护天命所归而已。」李纯喃喃地说。
不过高岳已然开始提出了选项,来供他抉择。
这时雨已经停了,军府前庭内,夏花已然凋落满地,长草的角落里蟋蟀在凄苦地嘶鸣,一处处的水洼,在重新露出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哭声里那李纯的四位刚刚册封的「妃子」被牵来,挨个跪在铺设好的茵席上。
「丁惠妃、马淑妃、邢丽妃、方华妃!高贼,你好卑劣,居然用四妃来要挟逼迫予。」
可还没等李纯的话说完,这四位草头妃子便急忙对高岳哭诉,「我等不过是饶阳的娼人,先前被燕帅买到军府里为营妓,之前侍奉这位篡太子一场,本无名分,辅师绝不能误会我等关系,让我等被他给生生牵累了!」
当即李纯就呆住了,「你们先前承受的,可是予的雨露之恩啊,为什么要否认?予还让中书舍人唐弘实给你们下过册书。」
「逢场作戏而已,休得当真。」那四位顿时啐道。
高岳双手扶住膝盖,微微耸起肩膀笑起来,然后自坐榻上起身,「李纯,你现在可以看清楚了吧,因趋炎附势而产生的所谓忠诚,是多么的脆弱和虚幻。只不过你之前在宫禁里,那些幸臣环绕着你阿谀奉承,你已完全迷醉其中,假的当成真的,其实他们对你真正的感觉,就像这四位营妓的想法是相同的。我想,马上关于这段情景,后人好事者定会将其写入传奇里,以发人警醒,对不对?」
李纯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一挥,厉声对高岳请求说:「予甚至可以答应辅师你的要求,只要你能把这四个不识好歹的贱婢给杀死,予现在巴不得她们立死当场。」
「哦?」高岳转身,望着这四位抱作一团,惊恐万分地回头望着全身披甲的撞命郎的营妓,淡淡地一声。
「如何,这四妓命就像草芥般低贱,居然还不识好歹,对予若此前恭后倨,你杀了他,换取予的就范,不是很合算的事?」
「你说的很好,但我不乐意。」高岳同样淡淡地否决了李纯,「诚然以我现在的地位和权势,杀了她们来取悦你,等于用稻草来换取蟹般合算。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我在没有权势时可以走任何途径谋取它,但有了它后,我便会敬畏它,绝不滥用它,正是现在我拥有了可以决定千万人生死存亡的权力,我才更慎重,也认识到就算她们是营妓,但并无触犯律法处,便不能对她们有任何伤害。不过李纯,现在我说出第一个选择,你如就范,写下认罪的辞状,并署名画押,那么你的惩罚将只是被圈禁,地点暂时在汴州城,将来新邺都落成后还能转移去彼处,你将有宅邸,每月有三十贯的公使钱,这四位妃子,你想要也可以伴随在你身旁,你若不想要,再行找其他人来扮演宫禁戏也行,如何?」
「你既不愿处死她们,那就别指望我选你方才所言。」
「那好,第二个。」言毕高岳拍拍手。
只听到院门处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李纯望去,居然看到史美人被捆缚在辆加长的犊车上,由八名强壮的撞命郎推着,不断挣扎着,被推入进来。
这一幕,让李纯哑口无言,恍如梦中。
「这妇人在我行营过高阳时,知蓟县被宰堂军攻陷,而你又被拘禁,居然发狂,混入营地里假装烧火妇,在我巡营时一把将铜质长杓给拗断,用断出的刃尖来刺我,十余撞命郎齐上才将其给擒拿住,事后她供认不讳,说是你亲自册封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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