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太尉昏聩乎（2/2）

此刻，穰县城西北处曲河驿，依托丹水、淅川的韦皋，终于将数万兵马成功带到这里。

穰县处神策龙骧军一位叫姜昱的门枪兵马使，至曲河驿报告韦皋，自穰县南下，到邓城.樊城一带大约有一百八十里，按照太尉的行军速度，五到六日也过去了，某愿领此地三千士卒，为太尉先驱。

韦皋表示同意，他对姜昱说，马上又有数万雄军，会在刘昌统带下，从均州汉水而来，至襄阳西的谷城，届时我们南下，而刘昌东进，便可解于少保之围，并伺机对巨逆高岳发起反攻，姜昱你速速回营，执你龙骧军的旗帜，次日便往樊城前进，某领大军就跟在你身后。

姜昱拜别后，韦皋坐在曲河驿的厅堂中，心中有随即就要和高岳对决的感伤，但同时也有狐疑。

他总觉得对姜昱，实在是不能过于信任，不，或者说是整支神策龙骧军都值得怀疑。

自从前节度使尚可孤去世后，龙骧军实则一分为二，夏侯仲宣部在平定昭义军元谊叛乱后，就留戍河朔的洺州，现被卢从史吞并；而龙骧军的主力，原本就屯守金商，其后又并入到京兆行省薛平麾下，但兵权却始终在史万顷手里——史万顷是往日李晟的老部下，而李晟的几个儿子里，最聪明英武的李愬，就在高岳帐下效力，其兄李愿、李宪也由此被新皇猜忌，解除职务，闲居京内。

所以无论如何，驻防在邓城，和樊城近在咫尺的史万顷部，到底有无和高岳勾连，着实让韦皋感到不安。

最终，韦皋想出个方策来：

我军继续留在曲河驿和穰县不前，发枢机院文牒，让邓城的史万顷北上来与我会师，然后伺机控制住龙骧军，再南下至樊城。

当文牒快马加鞭，到了邓城后，史万顷

目瞪口呆，不过他没要回复韦皋，而是把文牒往南，送给樊城的马总。

「樊城是襄阳在汉川以北的屏障，邓城又是樊城的北屏，太尉年老昏聩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让邓城的史万顷北上去一百数十里外的穰县去接应他！这无异于将樊城北面防线，拱手让给高岳，须知高岳方有三万精锐，就在东侧宛口虎视眈眈。某实在不知太尉用意，到底他是来救襄阳的，还是叫我们襄阳去救他？况且他那里，哪来高岳的一兵一卒！真不晓得太尉当初镇守西川时，是怎么击败西蕃的。」马总看到文牒，气恼不已，又将其送到襄阳内的俱文珍和于𬱖处。

于𬱖更是暴跳如雷，「什么枢机院文牒，能大得过皇命？陛下让他韦皋速来救我襄阳，他就必须得照办，且该接受某的节制——俱军容，这事您也看到，您该动用都统监军使的身份和印章，回韦皋份文牒，让他尽快赶快南下，到樊城处和马总会师，而后我等集中军力，再定战守之策。」

对此，俱文珍是宛如梦中，他实在不晓得，朝廷遣送汇聚在襄阳的这各路神仙，各自吃的都是什么祭食？吃完后，又各自有何等的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