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霄汉河迢迢(2/2)
「姊夫你意思是,我以贞洁的身子,成了寡妇,然后再嫁......」
高岳也很苦恼,连声说对不起,当时是我不对,血气冲动。
云和这时的眼眸重新亮了起来,她顿了会儿,幽幽地对高岳说:「姊夫......我不知道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还是......」
「总之,反正这件事我一定会任责的。」
「姊夫你那时候为什么血气冲动?」
「我......」
「姊夫是你让我莫名其妙当寡妇的......你要任责。」
「我会的。」
「那你得和阿姊说明白。」
「我定会......」
结果话还没说完,高岳就觉得清冽的香味扑面而来,接着他的唇被轻轻软软地给触上了,随即他的脑仁就开始急速膨胀起来。
「珰」的声,云和怀里的铜镜跌落到了地上。
云和的秀发反射着月色的光,她踮起了绣履,微侧着秀丽的下颔,绛唇
点上了高岳的胡须。
接着,云和的泪也流了出来,她脱离了高岳的唇,嘴角下瞥,双肩耸动着,眼眸看了姊夫一会儿,低声说,「等阿姊平安分娩后,今夜的事我也会和阿姊说明白,哪怕死,也要说明白。」
次日,云韶自榻上醒来,却看到自己的崧卿正用手支着脑袋,在对面的鹄床上睡着呢!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足音轻巧地连我都没有听到。
「崧卿,崧卿......你昨夜归来,我都不晓得。」云韶微笑着,挪下了榻,披上了帔子,轻轻摇醒了夫君。
「阿霓!」这时,高岳仿佛受到了惊吓似的,一骨碌坐起来,扶住妻子的肩膀。
云韶眨眨眼睛,擡手来擦拭了高岳额头上的汗珠,「崧卿你怎么啦?脸色好苍白。」
「阿霓我。」
「三兄,要坐衙了。」这时芝蕙走了进来,高声说道,「厨院里的饭食已经备好,主母就交给我来侍奉,府内还有许多事要你处置呢!」
高岳话到了嘴边,也觉得不妥,便只能和妻子道别,走了出去。
而那边的小偏厅内,云和的闺房始终合著,不曾打开。
芝蕙先是燎着了沉香,随后麻利地端来餐几,搁在榻前,扶着行动不便的主母重新上了床榻,接着就用勺子,舀清淡可口的米粥,就着鱼羹,喂着云韶。
「芝蕙,还是你最贴心了。」
可谁想主母夸奖后,芝蕙的眼圈一红,低下头来,说「芝蕙这次随三兄去襄阳城,又回兴元府来,一路舟车,只觉得身躯又弱又冷。」
「怎么啦?」云韶慌乱起来,摸着芝蕙的脸颊,「莫不是染了疾病?」
这话说得芝蕙更是动情,落泪着点头,「主母,自京师到泾州,又到百里,又到兴元府,芝蕙有幸,始终伴在主母身边,我知道主母现在待我如亲生阿妹般,只不过觉得自己这病,似乎一日重于一日,芝蕙死倒不足惜,只不过好歹也能奉三兄的巾栉,也能作为妾室固主母的宠爱。要是芝蕙不在,主母如此温厚恭良,若三兄再招个厉害善妒,又年轻貌美的来为庶妻,主母受陵,芝蕙死也不会瞑目啊!」
「怎,怎会呢?芝蕙你不要......」
「主母你都二十一岁了!」
「啊!」云韶顿时扶住了脸,惊呆了。
没错,我都二十一岁了,早已过了女子最风华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