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怒掴郭小凤(2/2)
言毕,高岳问好双方的八卦,算了算,一挥而就,写好了书仪,交给郭小凤。
「谢谢高学士。」一群恶少年撅着屁股在写经坊感激不尽,然后举着高岳的书仪,「高三鼓的书仪,高三鼓的书仪也!」一溜烟跑走了。
那焦黄面皮的汉子,也暗自笑了笑,「高岳高三郎,确实是个有趣的人物。」说完,便也策马,往南向着东市去了。
同时,一位来自东市的牙侩,站在台阶下,也同样目睹了高岳威压恶少年的整个过程,也微微点头颔首。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吴彩鸾才又出现在后院墙头上,像只紧张的猫般警惕地东张西望番,又见高岳坦然地坐在那里抄写佛经,心知风波过去,便翻入进来,拍着巴掌,三步两步走到高岳面前,「逸崧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吴彩鸾有些不敢相信,便捏捏高岳的胳膊,又捏捏他的脸颊,害怕他哪里暗处被打了,「真的没事?」
「有你这样的好师父在,他们怎敢动我半根毫毛!」
「就是嘛!哈哈。」吴彩鸾硬着头皮接下了高岳这番嘲讽,抓了抓发髻,「其实小妇刚才翻墙出去,找了数十名援手来,但见郭小凤早就溜远了,就让他们各自回家去了。」
「收工,走了。」高岳眼皮都没擡下,就起身收拾好文具行李,背上身后,和诸位经生一一话别后,便准备走出写经坊,
见高岳这样,就知道他还没原谅自己不讲义气,吴彩鸾便追出来,「逸崧啊,你不要这样生气嘛?其实,其实是小妇我欠了郭小凤二十贯钱,还以为他是来索债的。」
高岳便停下来,很严肃地斥责吴彩鸾说,「你玩博戏啊?我听冉三娘说你光是在胜业寺质库里就欠下八十贯,又向郭小凤借了二十贯,还有多少借债是我们写经坊内部都不清楚的?炼师啊炼师,不是我说你......像我,就从来不借高利贷这种害己的东西,更不会去沾染赌博恶习。」
红芍小亭内,正在作画的薛瑶英,此时突然微微打了个喷嚏。
「逸崧你前句话说得对,我彩鸾是举了不少债,但后句不对,小妇根本没有参与过任何博戏啊!」
谁想吴彩鸾刚说完,街坊黄大娘就走过来,「炼师啊,马上暮鼓过后来我家里,玩双陆长行啊,老身也撩个零。」
撩零的意思是,在赌博里跟着玩家后押钱下注,若玩家赢,自己也能分到零头红利。
这下吴彩鸾尴尬了,忙对高岳解释说,「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嘛。」
两人争执不下时,那东市的牙侩走上来,对着高岳行礼说,「敢问可是高三郎高学士?」
高岳看看他,说是。
那牙侩龇着满嘴黄牙笑起来,殷勤地说,「东市邸舍甲字房中,已备下薄宴,特情高学士前往一叙。」